他知道這段時間南洋那邊不太平,槍聲和暗處的人影在南洋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陸承梟思忖片刻:“恩恩這次想一個人去。我會安排人護她周全,你待會給阿堅打電話,讓他調動人員。”他的語氣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有一層他慣常的底色——所有事情都必須安排妥當,無論在哪條路上。
阿武:“知道了。”
陸承梟坐在後座,手指無意識地轉動手上的腕錶,錶盤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的眼神是冷的——十年了,南洋那邊安靜了十年,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又開始皮癢了。他垂下目光,在窗外的街景中找到了一個遠處的地標,視線在那一點上短暫地停了一瞬,像是在替他的女兒提前踩一遍那條她即將踏上的路。
——
蘭亭別苑。
顧臨淵的電話是在恩恩收拾行李的時候打來的。她在整理衣服,手機就在桌面上震動了。螢幕上是顧臨淵的名字,她接起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臨淵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點長途飛行之後的慵懶和笑意:“小公主,男朋友給你報備來了。”
恩恩嘴角彎了一下:“到了?”
“到了。”顧臨淵的聲音在聽筒裡顯得格外清晰,“小公主,你在幹嘛?”
“收拾行李。”恩恩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的顧臨淵微微一愣:“要去哪裡?”
“去南洋。”恩恩隨口說,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顧臨淵的聲音明顯認真了幾分:“去南洋?一個人?去幹嘛?”
“去玩幾天。”恩恩說。
顧臨淵沒有立刻接話。他知道陸家在南洋的生意做得很大,也知道那一片區域有多複雜。
他去南洋執行過任務,知道那裡的夜晚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兩座城市。
“真的是去玩?”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恩恩一個人去南洋,他有些不放心。
“嗯。”恩恩沒有多說。
顧臨淵沉默了片刻,然後放輕了語氣:“好,到了那邊記得聯絡。”
恩恩輕輕一笑:“顧臨淵,你先去休息吧,剛下飛機。”
“好。”顧臨淵應了一聲,在她結束通話之前,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恩恩輕輕“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美國,酒店總統套房。
顧臨淵站在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手機。
他想起南洋的街道、雨林和夜晚的槍聲,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留下一種他不太喜歡的感覺。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目光落在窗外陌生的夜色裡,像是在心裡確認了某件事。
賀雲舟推門走了進來,看到他那副表情,說:“休息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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