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的語氣帶著一點故意壓低的壞：“換衣服。小公主要不要看看我的六塊腹肌？”他說完，對著鏡子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自己裹在襯衫下的輪廓，嘴角彎了一下。
恩恩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誰稀罕。”
顧臨淵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那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瞭然：“小公主不喜歡？怎麼辦呢，我豈不是白練了？”
他說完，自己先低低地笑了，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透過聽筒落進恩恩耳朵裡，悶悶的，帶著一種讓人耳根發燙的溫度。
恩恩被他逗得又好笑又無奈，嗔道：“顧臨淵，你很閒？”
顧臨淵的聲音帶上了一層笑意，像是就知道她會這麼問：“不閒，準備去機場了。”
恩恩微微一愣：“這麼快就回北城？”
顧臨淵終於笑出聲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藏得很淺的認真：“若是小公主想見我，我可以飛南洋。”他說得隨意。
恩恩笑了一聲，聲音軟下來：“不用。”她知道顧臨淵很忙，他的時間壓縮得連軸轉，南洋不是他該來的方向。
恩恩見他趕飛機，就結束通話。
賀雲舟靠在門框上看著顧臨淵，嘖嘖了兩聲：“真沒想到我們的顧二少這麼賤兮兮的，都不像你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你這副模樣”的感慨，又補了一句，“還腹肌？你以前跟誰提過？”
顧臨淵對著穿衣鏡整了整風衣的肩線，抬了抬下巴：“你不懂。這就叫戀愛的感覺。”他說著偏頭看了賀雲舟一眼，嘴角帶著一種“你沒體會過所以我不怪你”的表情，“讓我再賤兮兮的都可以。”
賀雲舟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嗆得一時語塞，搖了搖頭：“得了得了，真是沒救了。”他頓了一下，“你真要走？不管了？”
顧臨淵把手機放進口袋，語氣恢復了他慣常的簡潔：“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剩下的你都解決不了，就不要跟我合作了，拖後腿。”他說得直接，但沒有惡意。
賀雲舟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那副“我要走了”的架勢：“賤兮兮地跑去南洋，是去抱大腿？”他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眼底有一層認真。
顧臨淵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賀雲舟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丟下一句：“不是去抱大腿，是去抱細腰。”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賀雲舟從沒見過的得意。
——
港城，段景珩回到公寓。
恩恩的電話打不通，微信沒有回覆，連時承宇那邊都問不出她去了哪裡。她像是從他的世界裡被抽走了一樣，任何方向都找不到她的痕跡。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裡晃了一下，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段司宸”三個字。
他接起來，聲音帶著幾天沒睡好的低啞：“喂。”
電話那頭傳來段司宸的聲音，帶著一種興奮的勁：“哥，在幹嘛？”
段景珩靠在沙發裡，握著酒杯的手指鬆開又握緊：“剛回來，有事？”
段司宸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情緒：“哥，你猜我今天在賭場看到誰了？”
段景珩的手指微微收緊，杯沿貼著指腹，但沒有喝：“誰？”他的聲音依然低，但喉嚨已經微微繃緊了。
段司宸說：“就是上次在遊艇上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段景珩的心倏地一緊，聲音都有些發顫：“恩恩？她在南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