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白燼緩步上前。
他徑直走向人群中傷勢最重、已奄奄一息的老者。
黑袍依舊裹著周身,他緩緩取出銀針,手中的蛇頭柺杖輕輕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中傳開。
他的針法極為詭異——銀針並未刺入穴位,而是圍繞穴位快速旋轉,
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從老者體內氤氳滲出,竟被銀針牢牢吸附。
隨著黑氣不斷被抽離,老者原本微弱如遊絲的呼吸漸漸平穩,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些許血色。
片刻後,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雖仍虛弱,眼神卻已多了幾分神采,性命之憂已然解除。
白燼收起銀針,一言不發地退到一旁,周身詭異的氣息絲毫未減,讓人望而生畏。
他這帶著西域詭譎色彩的醫術,讓“毒醫”的名號,悄然在人群中傳開。
只是,世人大多不屑與他為伍——在他們看來,擅長使毒的醫者,定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是以,對這“毒醫”的稱呼,終究帶著幾分輕視。
最後輪到蘇輕晚。
她走到僅剩的那位傷者面前——那是個中了劇毒、經脈受損的青年,此刻氣若游絲,氣息已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孟行舟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這青年傷勢太重,中了‘腐心毒’,
經脈更斷了數條,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強吊住他一時性命,這小丫頭怕是無能為力了。”
顧北石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自不量力!這般兇險傷勢,她若能救回來,我便認她為尊!”
白燼也抬眼看向蘇輕晚,黑袍下的眸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蘇輕晚卻全然不顧周遭的目光,指尖從針囊中捻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那針通體雪白,隱隱泛著溫潤光暈,正是她的獨門絕技“續命神針”。
她深吸一口氣,小手穩如磐石,緩緩舉起銀針,精準對準青年眉心穴位,輕柔刺入。
銀針入體的瞬間,一股暖意悄然從青年體內彌散開來,
他原本扭曲抽搐的身體漸漸舒展,臉上盤踞的黑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緊接著,蘇輕晚手中銀針起落如蝶,動作輕柔卻快準狠,每一針都穩穩紮在關鍵穴位上。
直到最後一根銀針刺入青年丹田,他忽然劇烈咳嗽一聲,一口黑血噴濺而出,雙眼竟緩緩睜開,神智瞬間清明。
“我……我還活著?”青年聲音虛弱卻帶著劫後餘生的震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臺下先是一片死寂,連呼吸都似凝固了般,片刻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與掌聲。
“這小丫頭太神了!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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