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孃的身子輕輕晃了晃,像是被這些話觸動了些什麼,周身的藍光忽明忽暗。
她緩緩抬起手,那隻枯瘦的、泛著青色的手,朝著鄭硯辭的方向伸了伸。
卻在離他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三娘,你看看我。”
鄭硯辭抬起頭,望著她脖子上那道猙獰的紫痕。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你忘了嗎?”
“你說等我回來,就跟我走,我們就一起成親,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一遍遍地念著過往的瑣事,聲音從嘶吼漸漸低啞,到最後幾乎是哽咽著呢喃。
林三娘空洞的眼睛裡,竟緩緩蒙上了一層水霧。
周身的寒氣開始變得微弱,連那道深紫色的掐痕,都似乎淡了幾分。
可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伸出的手微微顫抖著。
像是想觸碰,卻又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鄭硯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淚更兇了。
他知道她聽得到,她的魂體裡,還留著一絲對過往的印記。
“別再被怨念牽著走了,三娘。”
他伸出手,朝著她的方向虛虛一抱:
“我陪你,不管是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但你別再傷害人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這時,李子游三人也終於走了過來。
虎妞看著那林三娘,一點也不感覺到害怕,只感覺到她可憐。
虎妞抬著小腦袋看向李子游,雙眼泛紅地說道:“師父!”
李子游摸了摸虎妞的小腦袋,以示安慰,然後走了過去,輕聲說道:
“她的靈智被怨念裹著,你說的話,興許能喚回她幾分意識。”
“你繼續,我助你一臂之力。”
鄭硯辭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發顫,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襬。
他望著林三娘,滿是希冀地說道:
“三娘,我在這兒,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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