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高大有卻瞬間紅了臉,攥著銀子的手緊了緊,頭也低了低,訥訥道:
“俺、俺年紀還小,去那種地方不合適……而且這銀子,俺想留著給弟弟妹妹買些吃的。”
柳俊生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歡了: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醉紅樓雖說是花樓,可裡頭的姑娘個個才貌雙全。”
“裡頭的詩會、曲會都是頂雅的場面,又不是什麼齷齪去處。”
“再說,你再過一兩年,也該到議親的年紀了。”
“現在不多見見這般場面,將來有了媳婦管著,你還能隨意出來嗎?”
這話戳中了高大有的心思,他撓了撓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動搖。
柳俊生見狀,又補了一句:
“銀子你儘管放心,今兒個我請客,保準讓你聽得痛快、看得盡興!”
高大有猶豫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眼裡泛起幾分期待。
見高大有鬆了口,郗合倪在一旁看著,笑著附和:
“行,那咱們就去瞧瞧,也當是重溫舊時光了。”
三人說定,便各自回家裡收拾。
柳俊生翻出一件月白色長衫,又找了把題著墨竹的摺扇。
往腰間繫了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這還是他從前在京都常穿的行頭。
郗合倪則換上一件藏青色錦袍,領口繡著暗紋,雖不張揚,卻難掩周身沉穩氣派。
經過靈田靈氣的滋養,他原本略帶滄桑的面容竟添了幾分英挺,
鬢角的細紋都淡了些,更顯成熟男人的韻味。
高大有翻遍了行李,才找出一件半新的藍色短打,攥著衣角抖了抖灰。
那短打倒洗得乾乾淨淨,他剛把短打穿好,就衝裡屋喊:
“小妹,過來幫哥梳梳頭髮!”
高小妹踮著腳跑出來,仰著小臉扯了扯他的短打角,大眼睛滴溜溜轉:
“哥,這麼晚了還換衣裳、梳頭髮,你要去哪呀?”
高大有耳尖騰地紅了,慌忙別過臉,板起臉卻沒真生氣:
“小孩子家家問那麼多幹啥?”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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