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聽酈扈瑤聊了很久,從當年被小草差點給拆穿開始聊起。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與自嘲:“當年若不是仙子攔著,扈瑤當時身份若是曝光出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跟人類打交道這麼多年,她再清楚不過,自己狐妖的身份太過敏感。
要是一早就在眾人面前露了餡,他們能不能活到今日,還真不好說。
而且他們狐族本就特殊,跟別的妖族不一樣。
狐族打從一開始就得天獨厚,有的小狐狸天生就能感應靈氣。
可這份特別,對那些捉妖師、沒安好心的修仙者來說,就是天大的誘惑,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被他們死咬著不放。
酈扈瑤語氣發哽,眼神飄向洞府外,聲音低了些:
“後來我帶著族人謹小慎微過日子,可還是屢屢碰壁。”
“本以為日子苦點累點總能熬過去,沒承想九年前規則一變,不光沒給我們狐族帶來半分好處,反倒招來滅頂之災!”
她聲音發顫,眼眶泛紅,淚水直打轉:
“各地都有妖作亂,捉妖師像是應運而生。”
“或許是真有妖族作亂,可這和我們狐族又有什麼關係呢!”
“又或許是別的緣故,我們終究還是被識破了真實身份。”
“打那以後,這世上就再沒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那些人壓根不問我們的過往,也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只說‘是妖便是罪’,死追著我們不放。”
“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們要的始終只是妖丹罷了。”
“也壓根就沒打算給我們狐族留一條生路!”
“幾番大戰下來,族裡的族老們一個個隕落,到最後,就只剩我帶著這些小狐狸逃了出來。”
虎妞靜靜聽著,她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卻最見不得這種生離死別。
尤其是聽說自己當年攪黃了對方的計劃,間接讓狐族多受了不少苦難,心裡更是不是滋味。
酈扈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連忙勸慰道:“仙子可別自責,當年那事兒放到現在看,或許仙子還間接幫了我們呢!”
“這幾年摸爬滾打下來,我們才懂世事有多複雜,就算當年真攀附上了那些世家,也未必能有好結果。”
“那些世家大族,大多都是趨炎附勢之輩,如今這亂世,妖族又是人人惦記的目標,誰能保證他們在巨大利益面前不動歪心思?”
“怕是到最後,還是會忍不住誘惑,為了利益把我們賣了。”
虎妞聽她這麼說,緩緩點了點頭。
酈扈瑤眼底滿是疲憊,這麼多年,一直是她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也沒人能好好聽她訴說,她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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