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繩子死不鬆勁,心裡急壞了,軟糯的經文配著急吼吼的腔調,滑稽得很。
蘇恭謙扯著繩子心中冷笑,這小丫頭肯定是遇上了個騙子和尚,顯然半點真才實學沒有,只會教她唸經!
心裡雖這麼想,手上力道半點沒松,猛地一拽。
藕囡兒身子直接被拽得往前踉蹌兩步,死死抱緊紅絨繩不肯撒手,小臉憋得通紅,滿是哭腔喊:
“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撒開!快撒開!”
“於法應無所住!你別攥著俺的繩不放啊!”
蘇恭謙被她這顛三倒四的經文說得心煩,或許是句句戳中了心坎,反倒愈發暴怒。
藕囡兒拼命往後掙扎,小臉漲得發紫,愣是死攥著繩頭不松,嘴裡還碎碎念:
“應無所住……不執不取……你快撒開!”
站在一旁的蘇揚也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少主竟還有這般小孩子習性。
欺負一個七歲大的小女娃,實在太不體面。
可他終究不好多說什麼,況且少主壓根沒動真格——對方只是個普通小丫頭,少主好歹是修士,哪會真搶不過她?
蘇揚望著拉扯間臉紅脖子粗的少年,心頭忽然一動。
他忽然覺得,這般模樣的少主其實也不錯。
從前少主一直活在仇恨裡,哪怕回了家族,對著家主也滿是怨懟。
滿心滿眼都是幹掉親爹、坐穩青嵐蘇家家主之位,把自己逼得太緊太壓抑。
他們這些下屬,竟下意識忘了,自家少主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罷了!
這邊蘇揚暗自感慨,那邊蘇恭謙顯然是真的動怒了,竟直接催動了自身靈氣!
蘇恭謙心裡本就扭曲,他想得到的東西向來都要得到,若是得不到,便要將其毀掉。
他從小受的家教便是如此——青嵐世家本就該站在頂峰,順者昌,逆者亡!
一股凜冽靈氣瞬間從他周身炸開,指尖凝著冷冽靈光,拽著紅絨繩的手猛地發力。
帶著狠戾勁道,要硬生生將繩子扯斷,順帶把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掀翻在地!
他眼底翻湧著偏執狠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區區漁村小女娃,也敢違逆他?
就算傷了她又如何!即便那和尚是高人,他青嵐蘇家的少主,也惹得起!
藕囡兒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胳膊被拽得生疼,紅絨繩勒得手掌發麻,疼得眼淚飆出,卻還是死咬著牙不鬆手:
“不執……不貪……你這般執念,必墜苦海!”
可蘇恭謙已然紅了眼,靈氣再加重幾分,掌風裹著寒意,眼看就要一掌劈向藕囡兒,竟是真要下狠手傷這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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