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威州啟航,向東偏北直行五百里,用時不過三個時辰。
靈舟行得平穩,海風吹得眾人衣衫呼呼作響。
御靈司眾人雖依舊保持著警惕,卻也趁著這段航程稍作休整。
方才離鄉的愁緒,被前路的未知沖淡了幾分。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此時恰是午時,日頭懸在半空。
光線充足,天地間本該一片敞亮,可前方海域,卻漸漸顯出異樣。
極目遠眺,前方橫亙著一片荒島。
島上草木稀疏,山石裸露,光禿禿的荒島在日光下本應清晰可見。
可靈舟尚未靠近,海面與島嶼之間,竟緩緩泛起一層極淡的濃霧。
那霧不似尋常海霧厚重,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絲絲縷縷漫開,慢慢將荒島的輪廓遮掩。
連周遭的海風,都似在霧氣漫起時,變得陰冷了些許。
靈舟上的眾人瞧見這一幕,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緊繃。
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投向那片濃霧,周身的氣息也隨之凝重起來。
御靈司眾人常年與妖族、魔教邪修周旋。
對這類反常異象最為敏感,下意識警惕起來,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君騰視站在甲板最前方,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漸濃的霧氣,指尖不自覺地輕叩船舷。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秦非影,語氣沉穩地問道:
“影叔,你多次往返,此前途經這片荒島時,可曾見過這般濃霧?”
秦非影聞言,立刻收斂心神,仔細回想過往數次航行的情景,片刻後緩緩搖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回小公子,這條航線我往返數次,這片荒島素來無霧,即便遇上陰雨天氣,也只是尋常雨霧,從未有過今日這般午時三刻無故起霧的情況。”
“這霧來得太過蹊蹺,莫非有什麼古怪?”
君騰視輕輕搖頭,目光始終未離那片霧區,聲音低沉道:
“我也無法確定,只是這霧出現的時機,實在不合常理。”
他抬眼望了望頭頂的日頭,心中暗自盤算,從威州出發時是辰時,行三個時辰恰好到了午時。
白日正午,陽氣最盛,海面上即便有霧,也該是清晨或傍晚才會出現,絕無正午豔陽之下憑空生霧的道理。
甲板上的氣氛愈發壓抑,眾人屏息凝神。
靈舟依舊緩緩向前,距離那片霧繞荒島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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