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二人有說有笑,時而地上比劃、時而鼓掌叫好,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這一路能跟下來,還真多虧了她備足了乾糧。
在這月餘的跟隨中,每當對方生火休息,她便躲在遠處的灌木叢後啃幾口乾糧;
夜晚更是連火都不敢生,爬在高樹上,靠著體溫硬扛深夜的寒氣。
也正因為準備充分,她才沒在這場漫長的尾隨中掉隊。
此刻,她伏低身子,萬般小心,生怕被對方察覺。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交談什麼。
但姜好依舊遙遙望著遠方,期盼著能找到農的下落。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另一邊,氣氛卻透著一股緊繃感。
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正被幾名族人圍了起來。
而這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農。他就站在最前面,神色略顯複雜。
那名領頭的少年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他清晰地記得。
就是這個族群的人殘忍地破壞了他們生存的家園,殺死了男人,搶走了女人。
逃出來之後,之所以一直徘徊在附近,就是想伺機救回族群的女人。
因為他們深知,只有女人才能繁衍生息,否則等待他們的終究是滅亡。
雖然他們末開教化,口不能言,平時多用手勢比劃,但眼前少年極有擔當。
他身上胡亂裹著半塊獸皮,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泥土與草屑。
面對手持石矛的敵人,他沒有退縮半步。
而是用自己瘦弱的胸膛護著身後的幾名同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警惕的低吼。
農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敵意的少年,眼中湧起一股深沉的悲憫。
他緩緩抬起手,讓族人收起石矛,就這般靜靜地看著那少年,目光寬厚而溫和。
他儘量讓自己與那少年平齊。
雙手攤開一個詢問的手勢,眼神中在詢問可否交流。
那少年緊繃著身體,沒有任何回應,農也不氣餒。
他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撫在胸口,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隨後,他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對於我族人給你們帶來的傷害,我深感抱歉。”
“這份過錯,我會盡力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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