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大寶平日裡懶懶散散的,但真若趕起路來,它的速度可是一點都不慢。
那黑白相間的龐大身軀彈性極強,每一次騰跳都能越出幾十裡遠。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一人一獸成了最先抵達族群的。
剛踏入部落的領地,一股濃重的悲痛氛圍便撲面而來。
原本熱鬧的族群此刻一片沉寂,往日里隨風飄揚的各色圖騰旗幟都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刺眼的素白。
無論是低矮的土木石屋,還是部落中央的建築,甚至每一棵樹幹上,都掛滿了長長的白麻布條。
族人們身著未染色的粗麻衣,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悲痛。
大寶猛地收住腳步,圓滾滾的身軀因為慣性微微前傾,厚實的腳掌這才穩住身形。
它那雙原本慵懶的黑眼圈下,此刻也滿是哀慼。
兵根本來不及細看周圍的景象,他直接從大寶寬闊的背脊上一躍而下。
落地時甚至踉蹌了一步,顧不上太多,趕緊朝著,父母居住的屋廬走去。
大寶面色有些悲痛,邁著沉重的步伐緊隨其後。
沿途那些身纏白麻、早已泣不成聲的族人們看到兵的身影,紛紛讓開道路。
可兵此刻已經顧不上跟族人打招呼,他的眼裡只有那座熟悉的屋廬。
剛來到屋廬前,便看見二老的床榻邊擺放著那方古樸的竹蓆。
兄長已經一身素衣,正靜靜跪坐在二老身旁服侍。
聽到這道急忙的腳步聲,小玲瓏緩緩抬起了頭。
剛看清是大寶回來了,原本悲傷的眸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可是在這如今悲痛的場面,那笑意實在沒能完全舒展開來。
三十年過去,雖然族人們私下沒有議論,但都已經看出了小玲瓏的不同。
整整三十年的光陰流逝,她如今依舊是一副二八少女的模樣。
不過這些年她一直跟在阿爹面前,除了修行,就是在族群中幫助族人。
在族人的眼裡,感到奇怪的是,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只要有她在,彷彿總會順風順水。
凡是對她親近的族人都會得到幸運的眷顧。
這也導致族人雖然覺得她比平常的族人衰老得會慢一些,但也早就見怪不怪!
其實此刻的兵有好多話都想對兄長質問。
畢竟他們兄弟在外,一直是兄長在族中服侍雙親,如今卻同時到了這油盡燈枯的時刻。
可是在二老面前,他始終忍住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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