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說是誰在陪著咱家的忘憂草醉生夢死呢?”
“原來是師弟呀,怎麼,混不下去了?”
“我就說這麼混下去不像回事,早就該找份正經活計了。”
這一連串戲謔的話語,當時就讓那倆貨徹底清醒了過來。
原本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兩人還有些好奇。
可當抬起頭看清來人竟是虎妞和李子游時。
那牧人哪裡還敢有半點怠慢,連忙上前躬身拜道:
“力實屬怠慢!還望師尊與大師姐莫要見怪!”
李子游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
如今的這副裝扮,確實與當年那位意氣風發的第一戰將判若兩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粗糲的深褐色短褐,衣襟交疊,腰間緊緊束著一條寬布帶。
布料早已在歲月的風霜與長年的勞作中洗得泛白,邊緣處也磨出了細碎的毛邊,透著股揮之不去的滄桑感。
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偽裝得如此徹底、與自己尚存師徒之情的徒弟。
李子游終究是輕輕搖了搖頭,將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去苛責,也沒有去追問那些沉重的過往。
畢竟,路是他們自己選的,無論是那場神魔大戰,還是逃避迴歸上界,亦或是如今這隱姓埋名的放牧歲月,皆是他自己的選擇。
而自己,從始至終,也不過是這漫長歲月裡的一名過客罷了。
“你認錯人了,貧道李道一。”
丟下這句輕飄飄的話,李子游便不再多看他一眼。
徑直轉過身去,只留著那牧人一個人僵在原地,愣愣地出著神。
“砰!砰!砰!”
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悶響,拳拳到肉的動靜在空曠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虎妞越打越來勁,一邊揮著拳頭,一邊中氣十足地吆喝道:
“喂,忘憂草!現在清醒了嗎?要不要俺再幫你好好醒醒酒?!”
這一幕,無疑將踏雲族群的那幾位族老震撼得頭皮發麻。
他們早就嚇得躲到了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裡。
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剛認祖歸宗的始祖被人按在地上揍吧?
“清醒了!清醒了!大姐頭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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