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一眼就看到了主桌上那位如今已經是滿頭白髮的老人。
那是他爺爺,鍾大魁。
七十多歲的人了,精神頭卻好得很,腰板挺直,目光如炬,一看就是練家子出身。他身邊坐著個差不多年紀的老太太,是鍾銘的奶奶,正笑眯眯地打量著錢瑩。
另一桌的主位上,是鍾銘的外公郭振東。這位老爺子比鍾大魁小几歲,也是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鍾銘。
“爺爺!奶奶!”鍾銘先扶著錢瑩過去,恭恭敬敬地給兩位老人行禮,“孫兒給爺爺奶奶請安。”
鍾大魁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哼”了一聲:“臭小子,還知道有我這個爺爺?”
鍾銘賠笑:“哪能忘呢?這不是一直惦記著您老人家嘛。”
“惦記?”鍾大魁瞪眼,“惦記我?你哄鬼呢?你到南漢之後就不說了,打51年你帶著那個叫傻柱的回了趟保城,之後幾年在四九城你有回去看過?”
鍾銘訕訕:“這不是忙嘛……”
“行了行了。”奶奶在旁邊打圓場,“孩子剛來,你少說兩句。來,閨女兒,到奶奶這邊坐。”
錢瑩乖巧地過去,奶奶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好,好,是個有福氣的。幾個月了?”
“六個多月了,奶奶。”
“好好養著,有什麼需要跟奶奶說。”奶奶拍拍她的手,又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翡翠鐲子,不由分說地給她戴上,“這是當年我陪嫁的,給你了。”
錢瑩連忙推辭:“奶奶,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貴重?”奶奶瞪眼,“你給老鍾家懷孩子,一個鐲子算什麼?”
鍾銘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洋洋的。這老太太,當年他小時候可沒少護著他,給他做他愛吃的。
正想著,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喲,這不是咱們鍾大會長嗎?還認得外公不?”
鍾銘轉頭,就見郭振東笑眯眯地站在旁邊,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外公!”鍾銘連忙過去行禮,“哪能忘了您老人家呢?”
“沒忘?”郭振東呵呵一笑,“沒忘就好。你外公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你往我茶杯裡放瀉藥的事兒。”
鍾銘:“……”
旁邊幾個年輕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錢瑩笑得肚子都疼了,扶著奶奶的肩膀直不起腰。
“還有,”郭振東繼續補刀,“教你表弟用尿和泥做餅給我吃。那餅,外公可是記憶猶新啊。”
鍾銘捂著臉:“外公,您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郭振東挑眉,“你小子當年幹那些破事兒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要面子?”
包間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鍾銘的幾個叔叔嬸嬸、舅舅舅媽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鍾銘一邊應付,一邊在心裡吐槽:自己這個外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難道不知道,我鍾銘也是個要臉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