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跟仙使講條件?!要仙使也收下立小子?”
“這……這怎麼可能!仙使大人怎麼會答應?”
韓立呆呆地看著妹妹,大腦一片空白。
妹妹不僅是在堅持帶他走,更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為他爭取“仙緣”?哪怕只是“一口飯”的機會?
巨大的衝擊讓他渾身顫抖,一種混合著酸楚、感動、羞愧和難以言喻的溫暖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何德何能……
青玄道人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懂了這嬰兒的“條件”。
這已不是簡單的兄妹情深,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自身價值的清晰認知和運用!
這等心智,配上“至木靈根”,未來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但反之,若今日強行違背其意願,結下因果,他日恐成宗門大患!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這女嬰的意志堅定得超乎想象,絕非輕易可以動搖。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徒增變數。
若引來其他宗門或散修的注意,黃楓谷能否保住這“至木靈根”還是兩說。
犧牲一個雜役弟子的名額,換取一個未來宗門棟樑的順心歸附,這筆賬……似乎並非不能算。
但此事關係重大,已超出他一個外門執事的許可權。
他需要宗門的決斷。
想到此處,青玄道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深深地看了榮榮一眼,眼神中已再無半分輕視,而是將她真正視作了一個需要鄭重對待的“談判物件”。
他不再試圖說服榮榮,而是轉向身旁的冷峻青年,沉聲道:“速以萬里傳訊符,將此地情況,尤其是‘至木靈根’現世及其附帶……‘條件’,詳實稟報宗門執法堂,請長老定奪!”
“是!”冷峻青年不敢怠慢,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銀光閃閃的符籙,口中唸唸有詞,將其激發。
符籙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傳訊符已發,局面暫時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青玄道人和他懷中(韓母依舊抱著,但青玄道人已用靈力微微托住,表明態度)的榮榮身上,等待著黃楓谷高層的裁決。
而榮榮,在發出那個“條件”後,似乎“累”了,小腦袋靠在母親肩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談判與她無關。
只有那微微翹起的嘴角,透露出一絲與她年齡絕不相符的、計謀得逞般的狡黠。
韓立看著彷彿睡去的妹妹,又看看面色凝重的仙使,心中百感交集。
仙途的大門,似乎因為妹妹的堅持,又為他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而這道縫隙後,是福是禍,他無從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