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紋接引使那一掌按下來時,榮榮身前的空間法則屏障已崩碎到了最後一層。
虛空花王主莖上那些銀白色的花瓣在她頭頂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獨立的空間法則屏障,從外層到內層共七重疊,層層抵消著寂滅轉化印的暗紫色光芒。
她能聽到花瓣碎裂時發出的細微的哀鳴——第一層碎得最快,第二層撐了不到半息,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接連崩碎,銀白色的法則殘片在她眼前紛紛揚揚,像被暴風撕碎的星輝。
她跪坐在虛空花王主莖下,右手還死死按在主莖上,將體內殘存的建木生機毫無保留地注入第六層屏障,但她的手指已經在發抖——不是恐懼,是經脈和丹田枯竭到連最基本的靈力輸出都在痙攣。
陰影之刃斬出的傷口從她右肩斜劈至左肋,翠綠色的血還在順著破碎的衣袍往下淌,將她膝下的巖殼染出一片深色的溼痕。
左臂舊傷上的空間法印在劇烈閃爍——守墓人留下的銀白色烙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法印核心處那枚被層層空間褶皺鎖住的寂滅核心在金紋使寂滅法則的共鳴下瘋狂反撲,灰黑色的腐肉已從肩膀蔓延到脖頸,暗紫色的膿血從空間法印崩裂的邊緣滲出,將她的頸窩染成一片可怖的灰黑色。
金紋接引使站在她面前,右臂五指指尖的寂滅法則結晶緩緩旋轉,寂滅轉化印的暗紫色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只有寸許直徑卻蘊含著讓整座花陣都在顫抖的法則漩渦。
他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染血花瓣堆裡的女修,暗紫色火焰漩渦中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是用那種沙啞如金屬摩擦的聲音淡淡開口。
“建木傳人,你的生機,本座收下了。”
第六層屏障在寂滅轉化印的持續壓迫下轟然崩碎。
銀白色的法則碎片從榮榮頭頂簌簌落下,落在她散亂的髮絲間和她臉上那道被花瓣碎片劃出的細長血痕旁。
她抬起頭看著那隻朝自己頭頂按來的暗紫色手掌,沒有閉眼也沒有求饒。
她只是將右手從虛空花王主莖上移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翠綠色血跡,用一種她特有的、在絕境中反而格外清澈的目光看著那隻距離自己已不到三尺的寂滅轉化印。
“你說收就收?我還沒等到我哥出來呢。”
金紋使沒有再回應。
他的手掌繼續下壓,寂滅轉化印的暗紫色光芒將最後一層屏障從中央轟開一道裂紋。
屏障碎裂的瞬間,一道灰白色的小小身影從側面撲向金紋接引使的面門,小聽甦醒後第一眼便看到金紋使的手掌正按向榮榮頭頂,它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從巖殼上彈射而出,灰白色的毛髮在淨域紊亂的空間波動中根根豎起,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嘴巴大張露出一排細密的小尖牙朝金紋使的眉心咬去。
金紋接引使連看都沒看它一眼,右手轉化印繼續按向榮榮頭頂,左手屈指一彈,一道暗紫色的陰影指勁擊中半空中的小聽。
灰白色的小毛球如同被彈飛一樣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狠狠撞在數十丈外一塊空間碎片的巖殼上,從巖殼上軟軟滑落下來蜷縮在巖殼底部,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但氣息微弱。
“小聽——!”榮榮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左臂剛撐起身體,後背的刀傷便猛地撕裂,翠綠色的血重新湧出將她整個人幾乎壓回地上。
金紋接引使的右手距她頭頂已不到一尺。
絕域核心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不是聲音,是法則層面的震盪,穿透七星鎖脈陣的封印壁障,穿透淨域層層疊疊的花陣迷宮,穿透金紋使右臂寂滅至高結晶的法則壓制,以某種完全不受任何法則干擾的方式抵達了榮榮的識海深處。
七星鎖脈陣的光芒在那一瞬暗淡了一分,那不是因為被外力腐蝕,而是因為有人從內部主動將封印壁障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絕域核心那片絕對的黑暗中走出,他的氣息比進入核心前強了一大截——化仙六階,混沌小世界擴張到了二十里,邊緣的裂縫全部癒合,小世界內部的天空恢復了灰白色的微光,大地重新凝聚,混沌之氣如溪流般在河床深處開始流淌。
他的雙眼瞳孔中兩團灰白色的光輪在緩緩旋轉,光輪深處隱約可見一絲微弱的暗紫色光芒——那是被他吞噬、轉化後的播種者本源,他沒有徹底消滅它,而是將它囚禁在自己的混沌小世界中一點一點地消化。
他走出絕域核心的通道口,站在淨域邊緣空間碎片帶最外圍的一塊巖殼上。
第一眼便看到了虛空花王主莖下的景象:榮榮蜷縮在染血的花瓣堆裡,後背的刀傷從右肩延伸到左肋,衣袍碎裂皮肉翻卷,翠綠色的血將她的衣裙染成了暗紅色。
。爍閃烈劇在印法間空的下留人墓守,頸脖了到延蔓腐,撲反在正氣魔滅寂,黑灰的悸心人令出現呈臂左的
。弱微息氣但,伏起的弱微有還口,不一方下片碎間空塊一外丈十數在蜷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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