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將小聽從床鋪邊緣捧起來，用手指輕輕揉了揉它耳根後那撮被混沌本源暖得微微發熱的絨毛。
她想起在無光海底部小聽第一次用天賦聆聽幫她找到通往老藥頭拾荒船的安全路徑時，她蹲在星艦舷窗前問它“小聽你耳朵裡到底裝了什麼”，小聽當時只是甩了甩尾巴沒有回答。
現在她知道了——那對小耳朵裡裝的不只是天賦，還有它在一次又一次生死邊緣拼命進化、不肯拖任何人後腿的倔強。
“那以後播種者每次想反撲，你是不是都能提前聽到？”榮榮問。
小聽蹲在她掌心裡，歪著腦袋想了一息，然後用小爪子在花瓣上畫了起來。
先畫一個圓圈——播種者心臟。
然後在圓圈周圍畫了許多道歪歪扭扭的波浪線——寂滅法則的波動。
然後在波浪線最外圍畫了一隻豎著的小耳朵——它自己。
最後在耳朵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波浪線最前端，箭頭上打了個勾。
它指著那個勾“吱”了一聲。
能提前聽到！本鼠專業對口！
獅心真人的笑聲從小屋外傳來。
“好！有小聽這張王牌，播種者每次想搞偷襲都先被咱們聽個一清二楚。老夫的獸王拳總算不用壓著了——反正壓著也是壓著，等播種者反撲時讓小聽提前三息預警，老夫一拳轟在它法則波動的必經之路上，省力又精準。”
他頓了頓，左拳上淡金色獅頭虛影緩緩旋轉，“以後反撲預警就是小聽的本職工作了。好好幹，回頭老夫讓灰鼠用虛空蠶絲給你編個專用監聽崗。”
木易從藥囊中取出三枚丹藥塞進小聽懷裡，小聽用小爪子抱住丹藥，低頭嗅了嗅——不是建木回春丹，不是養神丹，是一種從未聞過的淡淡暗光苔清香混合虛空玉參須的獨特氣味。
藥力溫和，不是用來治傷的，是用來在長時間極限使用天賦聆聽後溫養耳道法則器官的。
他在小聽昏睡的五天裡反覆用僅剩的一點暗光苔孢子粉末和虛空玉參根鬚試驗了幾十次，才配出這三枚專門給諦聽鼠吃的“聆神丹”。
小聽將那三枚聆神丹放在床鋪邊緣，整整齊齊排成一行，用小爪子拍了拍最左邊那枚，“吱”了一聲。
那意思很明顯——本鼠今天就開始值勤，每四個時辰吃一粒，剩下兩粒留給明天和後天的班。
何姑蹲在培養基前，將定星草殘存第三片真葉上剛凝結的露珠小心翼翼地收集進一隻小玉瓶中，塞進小聽的專用零食簍裡。
老藥頭用藥鏟在巖殼上敲了三下，將一小撮剛提煉的高純度軍用級暗光苔孢子粉末用定星草脫落的真葉碎片包好，放在小聽的監聽崗——那個懸浮在虛空花王主莖旁邊的小花籃——邊緣。
“丫頭，小聽醒了，你得管著它別太拼。諦聽鼠的天賦聆聽雖然進化了，但剛甦醒耳朵還嫩，連續監聽四個時辰必須歇一炷香。”
榮榮點頭應下。
小聽蹲在花籃裡，豎起兩隻小耳朵朝絕域核心方向專注地轉了過去。
它不再用之前那種簡單的方式監聽，而是將進化後的法則感知力調整到最佳狀態——灰白色的混沌之光在它耳道深處的法則器官中緩緩流轉，與韓立混沌小世界核心火苗的跳動保持著完美的法則同步。
它不僅能聽到播種者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還能分辨出每一次跳動中蘊含的寂滅法則濃度、怨毒之力的增減、以及播種者意志的微小波動。
這些資訊被它即時轉化為爪子在花籃底部定星草碎片上的簡單符號，何姑每隔一炷香便過來看一次，將符號翻譯成具體預警內容傳遞給淨域各處。
第二天清晨，小聽在花籃底部刻下了甦醒後的第一個“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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