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坐在他旁邊,將小聽放在膝蓋上,用手指輕輕戳著它的肚皮。
小聽四腳朝天露出灰白色的小肚皮,尾巴在她手指上輕輕甩著。
她戳一下,它就“吱”一聲,再戳一下,再“吱”一聲,像是在玩一個永遠不膩的遊戲。
但她戳著戳著忽然停下了,低頭看著小聽,又抬頭看著韓立。
“哥,你說天機老人要你殺的人,會不會是星辰閣閣主本體裡那個徹底寂滅化了的意志?”
韓立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天機老人是星辰閣閣主的一縷分魂,他本體的寂滅化已經持續了一萬兩千年。守墓人消散前說過,閣主本體眉心那枚銀白色意志光點是他殘存的最後一點本我,一旦被寂滅法則徹底淹沒,他就會變成一尊擁有星辰閣主全部修為的寂滅怪物。天機老人等了這麼久,等的也許不是一個能救他本體的人,而是一個能在他本體徹底寂滅化之前替他了斷的人。”
榮榮將小聽捧起來放在臉頰邊,用鼻尖蹭著它的小腦袋。
“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分魂殺不了本體。分魂的力量來源於本體,用它去攻擊本體,等於用燭火去燒蠟燭。而且天機老人的壽元早就耗盡了,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靠星辰閣閣主分裂神魂時留下的那枚星辰種在勉強續命。守墓人消散後,七星鎖脈陣的陣眼轉移到了我身上,絕域封印的雙向迴圈不再需要天機老人的星辰法則支撐——他最後那根續命的線,也斷了。”
獅心真人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句。
“所以天機老人急著讓你去天機星,不光是為了讓你替他殺人,也是因為他自己時間不多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老獅子特有的敏銳,“小友,天機老人上次說有一法可助你加速吞噬播種者,代價是替他殺一個人。這兩件事,很可能是一回事——你要殺的那個人,正好是你能用來加速吞噬播種者的‘材料’。”
韓立沒有回答。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星辰閣閣主的本體是真仙巔峰、半步道祖級別的存在,雖然被寂滅本源侵蝕了萬年,但修為還在。
如果能用混沌法則將他體內殘存的星辰法則本源與寂滅本源一同吞噬,確實可能成為加速吞噬播種者的關鍵助力。
但這背後的風險同樣巨大——一個半步道祖級別的寂滅化怪物,不是種胚,不是金紋使,不是副殿主。
那是連守墓人全盛時期都無法單獨鎮壓的存在。
星梭繼續向前。
舷窗外的絕域碎片帶在身後越來越遠,那些銀白色的空間碎片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如同一片被凍結的星辰海洋。
小聽蹲在舷窗前,豎起兩隻小耳朵,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那片越來越小的絕域碎片帶。
它在那裡待了三年,聽了三年播種者心臟的跳動聲,聽了三年虛空花花瓣綻放的聲音,聽了三年榮榮的呼吸聲和韓立每次從絕域核心回來時混沌法則波動的節奏。
它把這裡當成了家。
榮榮將小聽從舷窗前捧回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指輕輕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後頸。
“以後還會回來的。”
小聽“吱”了一聲,甩了甩尾巴,跳到韓立肩膀上,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耳朵。
韓立用手指輕輕揉了揉它的背,然後抬起頭,面朝艦橋前方。
。亮越來越正深心核界世小沌混在記印辰星但,遠很還星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