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眼神有些飄忽的說：“怪不得聽她們說幹這行的一般都是外地的呢，本身這職業就容易讓人家指指點點，要是在本地，特別是讓熟人看見回家一說，那家裡人基本上也別活了。”
超哥一點頭：“之前聽我媽說早些年窮的時候，村裡有很多想走彎路的，我們老家村頭兒那家他家的二閨女就是。”
“算起來我好像還要叫她一聲姑，她現在就常年不在家，只在過年的時候回來一趟，其他時間都在南方，但每次回來都開著豪車，但回來之後從來不出門。”
吊哥有點好奇：“賣？”
超哥搖頭：“我聽他們說過，說她是我們村遠近聞名的雞頭，到現在連個孩子沒有。”
“臥槽？展開說說。”吊哥就對這玩意兒感興趣，當場眼珠子就瞪大了。
超哥有點猶豫，按照他的想法是在背後說人家壞話不好，但架不住一旁的燕子也在搖他胳膊，再加上吊哥那期待的小眼神，超哥只能嘆了口氣。
“行吧，跟你說說吧。”
燕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搬過一把小凳子坐了下來，吊哥也招呼超哥到床上坐，陳侯都從他那邊翻過來坐到了病床的另一邊。
超哥環視一週之後，輕咳了一聲：“說起來，其實那個姑姑也是個可憐人，上面兩個哥，一個姐，下面還有個妹妹。”
“孩子嘛，爹疼長子，媽愛幼兒，中不溜的這些就不太受寵，特別是那個年代，家裡窮，孩子也多，講話的，能讓孩子們都活著就算不錯了。”
“那會兒的農村，男的基本上也就唸到初中頂天了，有的小學讀完就跟著忙活地裡了，那個姑他們家倒是不太一樣，也是趕上好時候了，趁著爹媽還年輕點，大哥當兵走了，二哥跟著親戚學了個瓦匠手藝。”
“反正一家子一塊忙活著，那日子也見起色，他們家那三姐妹也上學了，大姐學習一般，唸完初中就早早下來找了個小餐館打工，老二學習最好，老三學的也一般。”
“學習最好？”吊哥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疑問是有根據的，不誇張的說，在那個年頭，學習好是真能逆天改命的，咱不說能一直到頂，但凡乾的好，當個縣太爺還是沒問題的。
從政幹到縣太爺，國企幹到中層，那日子不就好了起來嘛，而且都不用自己出手，就那隱形福利都能夠自己一大家子吃飽吃好了。
所以，一個早年間學習賊好的人，到最後混成了遠近聞名的雞頭，這割裂感也太強了吧？
莫非還有隱情？比如說頂？錯位人生？
吊哥還在那尋思呢，超哥已經一眼瞪過來了，沒轍，他眼睛斜，在別人看來，他瞪人就是用一個眼睛瞪。
“好好好，你說，你說。”吊哥趕緊求饒。
超哥哼了一聲，不過還是解釋了一下：“要不說這玩意兒，同人不同命，眼瞅著都要過好日子了，天有不測風雲，他家我那個爺爺出事了。”
“其實就是早些年留下的病根，本來吧，日子不好過，有口氣撐著倒也看不出來，結果眼瞅著日子快好過了，那口氣一鬆，身體就扛不住了。”
“那可真是病來如山倒啊，家裡那點家底一下子就折騰完了，而且還轉圈借錢，最後就落下了人還在。”
“那一遭之後啊，那個爺爺就算是完了，活活幹不了，力力不能出，自己勉強能自理沒拖累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就因為這事，他家老大，當兵那個，人家部隊裡留他，他都不幹，直接復員回家了，也沒要工作，就拿著錢回來了，結果還了一圈，還有老大一個缺口。”
“這沒轍了，老大也幹活，老二也幹活，老三上班，老四老五就不念了，畢竟唸書也要花錢，還不如早點幹活。”
“當時他們那老師還覺得有些可惜呢，去家裡勸了好幾次，問題人家家裡都這個情況了，能供一年，還能一直供啊，老的生病要吃藥，孩子掙錢要還饑荒，而且老大老二慢慢也到歲數了，還要成家呢。”
“那老師一看，也沒辦法，只能這麼著了，畢竟那年頭兒老師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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