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展堂還有姬無命跟那些在社會上混的人有啥區別?都是在違法犯罪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人家六扇門不搭理他們也就罷了,但凡對他們上心了一點,那可真就是三棍打碎社會混,領導我是讀書人,嘴裡都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了!”
等李磊說完之後,超哥插了一句話:“老白這人,好像確實有點不是東西啊,磊哥,再說說,你說老白把姬家三兄弟弄死之後會後悔嗎?”
李磊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搖了搖頭:“不好說,白展堂這人其實也挺複雜的。”
這玩意兒確實不好說,因為在姬無病那一集裡,姬無病抱住老白時候脫口就喊出一句:“白二哥,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那語氣裡確實有一些久別重逢的激動,但歸根到底,也掩不住對物是人非的唏噓。
從我們作為觀眾的全知視角來看,白展堂棄暗投明、堅守底線,自然是走上了正途,姬家兄弟作惡多端,也確是罪有應得。
所以白展堂就算是把他們都弄死也談不上什麼背信棄義,而是人在善惡之間的必然抉擇。
但江湖的邏輯從來不只是什麼善惡分明,還有一種以性命相托的“義氣”,是他們之間最深也最沉重的聯結。
因此,姬無病那一聲“白二哥”,喊的不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他們共同浪跡過的昨日,是一整套老白已毅然告別、卻未必能徹底抹去的過往。
也正因如此,當老白聽到這聲呼喚時,心中恐怕並非全無波瀾。
說白了,即便他的選擇無比正確,即便他無愧於天地良心,但在某個極深的角落,或許仍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屬於“白玉湯”的愧疚——那愧疚並非對著罪行,而是對著那段曾真實存在過、最終卻不得不由他親手斬斷的江湖情義。
所以李磊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東西確實沒法說。
超哥見狀也不勉強,反而轉過頭對陳侯說:“行了,小夥,既然磊哥都說到這兒了,那你的想法基本就算沒戲了,你要是真想讓磊哥幫你點兒啥,你還不如跟他借點錢呢。”
李磊一聽這話直接笑罵了一句:“我這人吃點喝點無所謂,讓我掏錢是真不行。”
陳侯也搖了搖頭說:“算了吧,我現在還有點兒錢,等回頭那位大老闆把賠償給了以後估計我的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李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笑呵呵的說:“那有錢了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啊?”
陳侯苦澀一笑:“我那點兒錢也叫錢啊?之前確實也沒什麼好打算,不過,哥,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東西,對我觸動挺大的,我確實也想幹點正事兒了。”
李磊點了點頭:“比如呢?”
陳侯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說:“送外賣怎麼樣?”
李磊聞言一愣,好傢伙,讓你接地氣兒,你這也接的太狠了吧?這傢伙直接從混社會飛黃騰達直接幹到送外賣了.....
不過送外賣其實挺好的,雖然辛苦一些,但拿到手的也是實實在在的錢啊。
斟酌了一下之後,李磊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往外走走?”
陳侯搖了搖頭:“我?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咱這兒挺好的,就我這個學歷,去哪兒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李磊歪頭瞅了他一眼,說:“你想多了,我不是讓你去外地或大城市找好工作,而是大城市那邊送餐的訂單價格普遍會偏高一點兒,可能在大城市跑一單,夠你在咱這兒跑上5單6單的了。”
陳侯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說:“差距這麼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