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大概只是比蚊子放屁響那麼一點點，但是長，很長，長到發小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還以為是有一位勇士在課堂上吹口哨。
跟牛頓的第三定律差不多，作用力搭配的是反作用力，而口哨聲伴隨著的是難以言喻的味道。
據珊珊說，其實在聲音剛出現的時候，她曾一度以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如果沒有味道的話。
但事物的發展往往不會為人的意願而轉移。
沒錯，味道來了。
發小跟蟲蟲描述，說當時那個味道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屁味，不是吃多了黃豆產生的氣體，而是一種沉積了五天的、被腸道反覆發酵濃縮提純過的、堪稱化學武器的終極產物。
那股味道幾乎是實體化的，像一隻無形的手，從珊珊的褲子裡伸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精準而無情地向四周擴散。
第一個受害者就是珊珊自己，珊珊曾坦言，自己聞到那個氣味的第一秒就差點沒直接吐出來，但她沒吐。
畢竟一個人幾乎不可能做到兩頭同時排氣，壓強不會允許她完成這項挑戰的。
也就是說，起碼在口哨吹完之後，珊珊是吐不出來的。
同樣，如果她能吐出來，那口哨聲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至於那味道該怎麼形容呢？
發小說，那大概是濃硫酸澆在腐爛的老鼠屍體上，再混合了臭雞蛋、氨水和下水道深處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最後用微波爐加熱了三分鐘，然後再一個密閉空間裡開啟的味道。
它不是簡單的臭，而是一種帶攻擊性、穿透性，聞到之後就好像是自己的鼻腔裡突然扎進去了一根針，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根針又順著喉嚨往下爬，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算起來雖然第一個受害者是珊珊，但最先遭殃的確實是珊珊的同桌，林小琪。
沒錯，發小記的很清楚，對方是叫這個名字。
林小琪當時正在低頭抄筆記，筆尖突然頓住了。
發小注意到她的鼻子微微抽動了幾下，像兔子，也像是覺察到危險的老鼠。
然後林小琪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珊珊，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駭，最後變成了一種崩潰。
嗯，怎麼說呢，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短短幾秒鐘，反應過來的林小琪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發小後來回憶那個畫面，覺得林小琪的彈跳力簡直強的可怕，去參加奧運會可能有點懸，但在省裡拿個名次應該問題不大。
林小琪是以原地跳高的姿勢彈射而起的，她的椅子哐噹一聲向後翻倒，她的膝蓋也撞上了桌板，筆和本子撒了一地。
但林小琪顯然已經顧不上了這些身外之物了，她雙手捂住鼻子，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這是什麼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