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秀玲猜的沒錯......
超哥和李磊走出酒吧大門的時候,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說不出的舒坦。
身後酒吧裡傳來稀里嘩啦收拾東西的聲音,夾雜著罵罵咧咧的吼聲。
那些跑單的客人早沒影了,整條街上安安靜靜的,路燈昏黃,偶爾有一輛車經過,捲起幾片落葉。
超哥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風,然後慢慢地吐了出來,他掏出煙盒,發現空了,捏扁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李磊遞過來一根,超哥接了,叼在嘴上,李磊給他點著。
兩個人站在門口抽了半根菸,誰都沒說話。
還是李磊先開的口。
“行了。”李磊把菸頭彈出去,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事兒也辦了,人也打了,氣也出了。差不多得了。”
超哥沒說話,叼著煙,眯著眼看著馬路對面。
李磊看了他一眼:“怎麼著?還不想走?”
超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笑了。
“算了?”超哥側過頭看著李磊,嘴角掛著那種李磊最熟悉的笑,不是開心的笑,是有事要搞的笑:“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算了?”
李磊皺了皺眉:“你還想幹嘛?人經理都認慫了,錢的事明天再說唄。”
超哥沒接話,四下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的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面、路燈、垃圾桶,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馬路斜對面五十米開外,有一間公共廁所。
那種老式的、灰撲撲的、白天都沒什麼人願意進去的公廁。門口的燈管壞了一根,剩下那根忽明忽暗的,像個鬼片現場。
李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你幹嘛?”李磊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惕:“你看廁所幹雞毛?!?”
超哥沒理他,把煙叼回嘴裡,大步流星地朝那個公廁走了過去。
李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轉了好幾個彎都沒轉明白。但他太瞭解超哥了——這個人一旦露出那種笑,就意味著他要幹一件正常人不會幹的事。
“艹!”李磊罵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公廁的味道就不用描述了,那種氨水混合著潮溼黴味的酸爽,隔著五米就能把人勸退。
那老燈管忽明忽暗的,地上的瓷磚裂了好幾道縫,積水不知道是尿還是自來水,反正是溼的。
超哥推開那扇關不嚴的門,走了進去。
李磊站在門口,沒進去,就在門口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看著超哥:“你到底要幹啥?”
超哥在一個蹲位前停下來,轉過身,衝李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
那個笑容讓李磊後背一涼。
“你踏馬別嚇我!”李磊說:“你到底要吧唧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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