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關門的時候，粉頭髮站在門口多待了一會兒，沒有急著走。
林溪已經在推電動車了，嗯，這電動車還是李磊給發的員工通勤福利。
林溪這邊都跨上小電驢了，回頭一看粉頭髮沒上來，於是就看了她一眼。
粉頭髮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吧，我還有點事。”
林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也沒多問，自己一擰把手就先走了。
粉頭髮站在奶茶店門口，看著那塊白底黑字的招牌，“混的奶茶店”五個字在夜色裡安安靜靜地亮著。
這條街她來過很多次，以前是來閒逛、來喝奶茶、來打發時間，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是這家店裡的人了，有一份固定的工錢，有一張吧檯後面的位置。
李磊站在吧檯後面收拾好了最後幾樣東西，關燈、鎖門、走到門口，看到粉頭髮已經走了，街上沒什麼人了。
他鎖好捲簾門，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路燈拉長了他的影子，夜風裡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粉頭髮到得比李磊還早。
等李磊到的時候她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豆漿靠著牆邊在那等著呢。
看到李磊走過來，粉頭髮順手就把手機收了起來，等李磊開了門，她跟著進去，站在吧檯後面把圍裙繫上了。
李磊看了她一眼，有些驚奇：“今天怎麼這麼早？”
粉頭髮聳了聳肩，笑著說了句：“我早點來把珍珠煮上。”
李磊沒說什麼，把鑰匙放在吧檯上，轉身去後面換衣服了，粉頭髮站在吧檯後面，開啟水龍頭開始洗珍珠鍋，水聲嘩嘩的，在這安靜的環境裡聽起來特別清楚。
林溪是十點到的，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進門之後順手就放在吧檯角落上了，說了一句“放這兒大家吃”，然後去後面換圍裙了。
上午人少，三個人在店裡各自忙活，粉頭髮在煮珍珠，林溪在擦吧檯，李磊在理貨，店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封口機預熱的聲音和偶爾幾句簡短的對答：“珍珠要多久？”“再煮五分鐘。”“椰果還有嗎？”“有，冰櫃上層左邊。”“行。”
對話都很短，像是已經過了需要廢話的階段。
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外賣訂單，不是透過外賣平臺點的，是電話直接打到了店裡，一個女的，聲音聽著有點年紀：“喂，你們是做奶茶的嗎？能不能送到陽光小區？”
李磊想了想之後說：“不好意思哈，我們不送外賣。”
電話那頭說：“我女兒想喝你們家的黑糖鮮奶，她昨天在你們店裡喝了一杯，說是特別好喝，非要再喝，我在網站上也沒看見你家的外賣，就尋思打電話問問你們給不給送。”
李磊頓了頓，看了一眼粉頭髮，粉頭髮正在旁邊擦檯面，小耳朵微微一側，很明顯正在偷聽。
沉吟了一下後，李磊對著電話說：“這樣吧，我可以幫你叫個跑腿，但運費什麼的需要你自己出，這可以不？”
電話那頭答應的倒是很快：“行行行，沒問題，只要能送過來，怎麼著都行。”
李磊掛了電話就在網上叫了個騎手，順手就把地址和聯絡方式發了過去，然後就開始動手做人家要的黑糖鮮奶。
粉頭髮在旁邊看著，等他奶茶做好了才問了一句：“老闆，咱們不打算做外賣？”
李磊點了點頭說：“暫時不做，咱這店主要還是以線下為主，做線上都不夠賠的。”
粉頭髮把抹布扔進水池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也聽說過一些外賣小哥說那平臺抽成什麼的，想想也是確實，在平臺上，因為各種券啊，優惠什麼的，到商家手裡確實就沒多少錢了，在這個情況下還想掙錢的話，那就只能壓縮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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