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也點頭附和:“劉先生說得對。一百二十萬,對於一條險些失去的生命和一個瀕臨破碎的家庭來說,並不算多。而且,這只是我們的初步估算,如果後續治療費用超出預期,我們保留追加賠償的權利。”
黃志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百二十萬,對他來說雖然不是拿不出來,但也絕對是一筆鉅款,足以讓他肉痛不已。
他原本以為最多三四十萬就能解決,沒想到對方獅子大開口,直接要到了一百二十萬。
“不行!太多了!絕對不可能!”黃志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最多五十萬!多一分都沒有!”
“一百二十萬。”張律師不跟他廢話,直接報出了一個新的數字,“這是我們的底線。少一分,免談。我們直接法庭見,到時候是一百二十萬還是更多,就不是您能說了算的了,而且您公司的聲譽和運營也會受到影響,孰輕孰重,您自己掂量。”
黃志強陷入了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顯示出他內心的焦躁。
他知道,張律師說的是實話,如果真的鬧上法庭,他未必能佔到便宜,而且財產保全這一招,確實掐住了他的七寸。
工地一旦停工,每天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
“一百萬!”過了好一會兒,黃志強才咬著牙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不甘,“這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再多,我寧願跟你們打官司!”
張律師看向劉海波,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劉海波沉吟片刻,林長生的治療不能再拖了,早一天拿到錢,就能早一天得到更好的治療。
一百二十萬和一百萬雖然相差二十萬。
如果繼續僵持下去,不知道還會節外生枝出什麼變故。
而且,黃志強既然鬆口到一百萬,說明他已經妥協了不少。
他對張律師微微點了點頭。
張律師會意,對黃志強說道:“好吧,黃總,看在您最終還是願意承擔責任的份上,一百萬,我們接受。但是,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黃志強警惕地問。
“第一,這筆錢必須在一週內付清,打入我們指定的銀行賬戶,用於林長生先生的治療。”張律師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二,在支付賠償款的同時,你們必須就此次事故向林長生先生及其家屬書面道歉。”
“道歉?”黃志強皺起了眉頭,讓他給一個農民道歉,這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沒錯,必須道歉!”劉海波堅定地說,“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尊嚴的問題!你們必須為你們的行為給長生哥和他的家人一個交代!”
黃志強猶豫了一下,面子固然重要,但和一百二十萬以及公司的運營比起來,似乎又不算什麼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好!道歉可以!但是書面道歉就算了,我派人去醫院,當著他家屬的面口頭道歉!”
“不行!必須是書面道歉,並且要加蓋你們宏圖公司的公章!”張律師寸步不讓,“這是證明你們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的憑證,我們必須留下。”
黃志強看著張律師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這個條件恐怕是無法迴避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一般,點了點頭說:
“好吧!書面道歉就書面道歉!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拿到錢和道歉之後,你們必須保證,不再就此事糾纏我們公司,也不能再向媒體或者其他部門散佈任何對我們公司不利的言論!”
“只要你們履行了賠償義務和道歉義務,並且林長生先生後續的治療沒有因為此次事故的賠償問題受到影響,我們自然不會再糾纏。”張律師說道,“但如果你們言而無信,或者賠償款未能及時足額到位,那我們之前的約定就全部作廢,我們會立刻啟動法律程式,追究到底!”
“一言為定!”黃志強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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