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林耀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數字間逡巡，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隱藏的線索。
他將“科創未來”的合同條款與付款憑證反覆比對，越是深入，心中的疑團就越大。
那些所謂的“技術服務”究竟體現在哪裡？
八百五十萬的鉅款，難道就只換來了幾張模糊的照片和幾句空洞的承諾？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就是他先前打出去，讓對方幫查“科創未來”和“盛大商貿”這兩家公司的那個熟悉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就有一個洪亮的男聲從話筒裡傳來：
“我讓人查到了，‘科創未來’和‘盛達商貿’這兩家公司，雖然戶名不同，但開戶行竟然是同一家的收款賬戶，而且，更邪門的是，我們在查詢‘盛達商貿’的工商註冊資訊時，發現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趙總監的老婆王秀梅！”
“什麼？！”林耀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緊，“趙宏志的老婆？”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他心中的重重迷霧。
難怪李主任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高價採購，難怪“盛達商貿”能拿到這筆訂單，原來背後的老闆竟然是趙宏志的妻子！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張啟明會說李主任和趙總監走得近，也解釋了李胖子那肥得流油的“滋潤”生活——
他不過是趙宏志推到臺前的一個白手套！
“沒錯！”對方興奮和憤怒，“工商資訊上寫得清清楚楚，王秀梅，法定代表人，註冊資本五十萬，註冊地址在郊區一個破落的寫字樓裡，看著就不像正經做生意的地方。
“我讓人查了銀行流水，‘盛達商貿’收到我們廠支付的軸承款後，沒幾天就有大筆資金轉到了王秀梅的個人賬戶，還有一部分，竟然輾轉流入了一個我們正在查的‘科創未來’的關聯賬戶！”
聽了之後，林耀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立即拿起座機話筒，打電話通知副廠長張啟明和剛任命的清查小組組長張冬，讓他們來自己廠長辦公室。
張啟明和張冬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兩人一進門就察覺到林耀身上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息。
“林廠長，出什麼事了？”張啟明率先開口，他看著林耀桌上攤開的幾張紙，隱約猜到可能和那兩家公司有關。
林耀將電話裡得知的情況，包括王秀梅的身份、盛達商貿的註冊資訊以及那筆可疑的資金流向，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們。
“趙宏志！”張啟明聽完，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怒意勃發，“我就說他怎麼總是護著李胖子，原來是這麼回事！這王秀梅的公司，擺明了就是個空殼子，專門用來套取廠裡資金的！”
張冬也沉下臉，怒聲說：“五十萬註冊資本，郊區破寫字樓，這根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李主任高價採購，資金流入王秀梅賬戶，再轉到科創未來，這一連串操作，簡直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林耀沉聲說：“現在證據鏈基本清晰了。李主任只是個執行者，真正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是原廠長陳敬生和財務總監趙宏志。
“趙宏志用自己老婆當法定代表人，註冊空殼公司，透過虛假採購把廠裡的錢洗白，裝進他們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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