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周看到林耀一個人站在這荒涼的地方，神色有些複雜，也沒多問，只是恭敬地開啟車門：
“林廠長，上車吧。”
林耀點點頭，坐進了後座。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他將裝有證據的黑色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又把那張泛黃的照片貼身收好。
司機問：“林廠長，我們去哪裡？”
“海城！”林耀不假思索地說。
老周鬆開剎車，腳踏油門，朝著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方向疾馳。
林耀靠在椅背上，眼睛雖然閉著，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絲毫沒有睡意。
他在腦海中反覆勾勒著秦正雄的形象——
照片上那個精幹的年輕人，如今已是海城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他會是什麼樣子？是和藹可親，還是城府極深？
會面時，自己該如何開口？
如何旁敲側擊地提及“貨”和背後的網路，又不至於引起對方的警覺和反感？
父親那句“他看到照片，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這個“意思”究竟包含了多少層含義？是單純的求助，還是包含了過去的情分與今日的無奈？
他又想到了那個黑色塑膠袋裡的“初步證據和線索”。父親沒有明說裡面具體是什麼，是賬本？是交易記錄？還是某個關鍵人物的資訊？
這些東西，秦正雄看了之後，又會作何反應？
是真的如父親所說，會為了自身利益和昔日情分伸出援手，還是會選擇明哲保身，甚至將自己這個“麻煩”拒之門外，乃至……
林耀不敢再想下去。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輪胎與路面摩擦的沙沙聲，以及空調系統輕微的送風聲。
老周是個不多話的人。
他從後視鏡裡偶爾瞥到林耀凝重的神情，也只是默默開車，將車速控制得平穩而迅速。
不知過了多久，林耀睜開眼，看向窗外。
高速公路兩旁的路燈如同流動的光帶，飛速向後退去。
遠處——
城市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一片璀璨的燈火在黑暗中鋪展開來。
那就是海城。
此刻，母親和女兒正住在海城的劉海波家。
林耀看了一眼車載螢幕上的時間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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