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說：“耀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陸峰說，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你父親想完全脫罪很難。
“畢竟，青幫在過去那些年確實做過不少出格的事情，有些痕跡是抹不掉的。
“不過，他也提到，你父親在被抓後，有立功表現，主動交代了一些組織內部的情況，阻止了洪興社一起大型的跨國走私案，一舉抓獲了以秦正雄為首的犯罪團伙，或許能爭取到從輕處理。”
林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透不過氣來。
他一直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父親的案子能有轉機，哪怕只是減輕一些刑罰也好。
可現在聽劉海波這麼說，那點希望彷彿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大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聲音顫抖地說：
“從輕處理……會是多久？”
劉海波搖搖頭，說：“這個不好說，要看法院最終的判決。據陸峰估計，至少也得十幾年。”
“十幾年……”林耀喃喃自語。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已經失去了三十幾年的父愛，現在又要離別十年。
人的一生中，有多少個十年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與父親相認時的情景，想起在江城火車站，將一個隨身碟交給自己，離開時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劉海波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嘆了口氣，說：“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得撐住。你現在不僅是你自己，你還要照顧思彤，還要……還要考慮欣語和思靜。你不能倒下。”
林耀努力將眼眶裡的淚水憋回去。
他知道，劉海波說得對，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有太多的責任要扛。
他一臉感激地說：“我知道了，劉叔叔。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會面對的。”
劉海波一臉欣慰地說：“好，這才像個男子漢。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忘了你身邊還有這麼多人支援你。”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喬欣語端著兩杯茶走了出來。
她剛才在屋裡隱約聽到了一些談話內容，在看到林耀通紅的眼眶和凝重的神情後，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她沒有多問，只是將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溫柔地看著林耀，說：
“外面風大，進屋吧。”
林耀抬起頭，對上喬欣語關切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對劉海波說：
“劉叔叔，我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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