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波感到一陣頭疼。
他揉了揉眉心，說道：“該知道的，總是要知道的，等吃完飯，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慢慢跟她說吧，現在先讓她安心吃頓飯。”
陸峰理解地說：“也好，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隨時打電話給我。我這邊一有林陽的訊息，也會立刻告訴你。”
劉海波真誠地說道：“好，謝謝你了，陸峰。”
掛了電話，他在陽臺上站了許久。
晚風吹拂著他的臉頰。
他混亂的心緒稍稍平靜了一些。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儘量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然後轉回身朝客廳走了回去。
客廳裡的氣氛依舊溫馨。
楊悅寧正眉飛色舞地給柳青青講著學校裡的另一件趣事，柳青青聽得津津有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看到劉海波回來，楊景升關切地問：
“爸，有什麼事嗎？”
劉海波勉強笑了笑，走到桌邊坐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含糊其辭地說：“沒什麼大事，你姑父打來，說了一些關於你林陽叔叔案子的進展……”
柳青青急切地問：“情況怎麼樣？”
劉海波見柳青青一副焦急的樣子，只好如實回答說：“林陽的案子本週四上午九點，在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
柳青青急切地問：“開庭？那結果會怎麼樣？他之前不是舉報了那麼多人，立了大功嗎？法院會判他無罪嗎？”
“這個不好說，到時候，我們可以去旁聽！”為怕柳青青傷心，劉海波暫時沒有將林陽可能得蹲十年大牢這件事說出來。
柳青青顫聲說：“旁聽……好，我一定要去！我要親自去聽聽，法院到底會怎麼判，他立了功，法院肯定會考慮的，對不對？肯定會從輕處理的……”
劉海波看見她眼睛裡那點兒還沒滅掉的期待，心裡頭跟刀割似的，可到最後也只是咬著牙，慢慢點了點頭。
“會的，會考慮的。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自己稍微流露出一點情緒，就會徹底擊垮眼前這個已經承受了太多壓力的女人。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剛才的歡聲笑語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籠罩，變得遙遠而模糊。
楊景升和蘇清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楊悅寧似乎也察覺到了大人們情緒的變化，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小嘴也抿了起來。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裡的飯。
徐萍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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