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語聽得眼淚一陣接一陣往下掉,壓在心裡十七年的疙瘩,好像也跟著這眼淚慢慢鬆了開來。
林耀悄悄帶上門退了出去,給姐妹倆留足說話的空間。
他走到樓梯口給李開明打了招呼,讓所有人都撤了。
喬欣曼拉著喬欣語的手,把這些年家裡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又翻出手機裡存著的父母近照給她看。
照片上的父母頭髮都已經全白了。
他們臉上滿是皺紋,比當年分別的時候蒼老了太多。
看著看著,喬欣語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麼多年她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家人,當初,就算是被父母逼著離家,終究血濃於水,怎麼可能真的斷了親情?
喬欣語詢問道:“欣曼,爸媽知道你找到我們了的?”
“嗯,知道了,”喬欣曼點頭說,“他們一聽說這件事,就預定了今天下午兩點從京城開往江城的機票,下午五點十分到達江城!”
喬欣語驚聲問:“啊?他們……他們也要過來?”
喬欣曼溫聲說:“爸聽說我找到你了,當時就紅了眼,說什麼都要立刻過來見你,媽身體比爸好點,一路陪著他,還說就是坐輪椅也要過來,就怕再拖下去,再也見不著你了。”
喬欣語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
十七年的隔閡思念攢在一處,堵得胸口發悶,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喬欣曼輕輕拍著她的背,順著她的語氣說:“姐,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肯定受了好多苦,都是爸媽不好,當初鬼迷心竅,就看中周家的權勢,硬生生把你逼走。
“這些年,他們也一直在悔,你要是心裡還有氣,等見了面,怎麼罵怎麼說都好,別再躲著他們了好不好?”
喬欣語哽咽著點頭,眼淚把衣襟都打溼了一片。
她好久才喘勻氣息,啞著嗓子說:“我哪會真怪他們,我就是……就是那時候年輕,氣不過他們逼著我打掉思靜,才咬著牙跑出來,這麼多年,我也想他們啊。”
姐妹倆正抱著掉淚。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喬欣語趕緊擦了擦臉,整理好情緒開口應聲。
門被推開。
林耀端著兩杯新沏的茶走進來,笑著說:“知道你們姐妹有好多話要說,剛讓茶樓重新泡了雨前龍井,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說著,他把茶放到兩人面前,又對喬欣語說:
“你們剛才的談話我已經聽見了,下午我去機場接叔叔阿姨,並給他們預定好了酒店,等安頓好他們,我們晚上帶著孩子一起吃飯,你看怎麼樣?”
喬欣語抬頭看著林耀,眼睛裡滿是感激。
她點了點頭說:“都聽你的,謝謝你。”
林耀摸了摸她的頭,又轉身對喬欣曼說:“你也一路奔波,先在這裡坐會兒歇歇,中午我做東,咱們好好吃頓接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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