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靜接過手機，手指抖得半天都對不準耳邊。
她走到離客廳更遠的牆角，才小聲開口喊了一句：
“媽……”
一句話剛出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強壓著不敢哭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耀站在離她幾步遠的桂花樹後面。
這樣，既給她留了私人空間，也能隱約聽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媽……我沒事，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她每天都盯著我，我一放下書她就說我偷懶……”
“同學來找我，她都給趕走了，說我們湊在一起就是玩，不學好……”
“她把我房門鑰匙都收走了，每天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讓我出來……”
“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壓力好大，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媽你快來接我走吧……”
……
越往後，她哭聲越壓不住，到最後乾脆變成了小聲的抽噎，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耀聽得心都提到嗓眼上了——
蘇清雅這哪裡是幫忙照顧孩子？
這分明是把孩子給囚禁起來了啊！
就算是為了高考，也不能這麼折騰人啊？
高三的孩子本來精神就繃得緊，這麼憋下去，沒病都要憋出病來。
過了好一會兒，喬思靜才掛了電話。
她低著頭擦眼淚，手裡攥著手機，手指都掐白了。
林耀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放緩聲音問：
“都跟你媽說了？你跟叔叔說實話，蘇清雅是不是一直都這麼管你？”
喬思靜咬著嘴唇。
半天，才輕輕點了點頭，顫聲說：
“從我住進她家之後，她就把我手機收了，只有每週六晚上給我玩半個小時，我房間裡的wifi也拆了，說我會上網聊天耽誤學習。上次我們班組織一模考完了，大家約著一起去買書，順便放鬆一下。
“我跟她說了，她不同意，說那都是浪費時間，還說我心思不在學習上，從那之後，她連出門都不讓我出了，除非她陪著，不然根本不讓我踏出家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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