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母親這話,林耀臉上又臊又窘。
他苦著臉說:“媽,我真沒跟她有什麼,就是她自己上趕著,我本來想著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話說得太絕……”
柳青青大聲質問道:“沒必要把話說太絕?你非得等人家把未婚妻擠走了,登堂入室了你才高興是不是?我告訴你林耀,欣語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們都看在眼裡,你要是對不起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林陽走到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的林耀,嘆了口氣說:
“林耀,爸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錯都犯過,最愧疚的就是當年年輕氣盛,管不住自己,跑去跟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惹了一身爛事,你媽才偷偷抱著你走了。
“咱們爺倆一別就是三十幾年,我這三十年,天天都在後悔,當年我要是能守住底線,不鬼迷心竅,你們娘倆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接著,他看了一眼低著頭抹眼淚的喬欣語,一臉嚴肅地說:
“現在你好不容易有了安穩日子,有欣語這麼好的姑娘等著你結婚,還有思靜和彤彤這兩個乖女兒,你可千萬千萬不能糊塗,別做出什麼對不起欣語的事情,真把欣語逼走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心安,爸也不會認你這個兒子。”
林耀被父親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抓過床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才一臉認真地說:
“爸,媽,我知道錯了,我真沒有做對不起欣語的事,就是之前抹不開面子,沒把話說死,才讓她誤會了,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把話跟她說清楚,以後除了工作必需,一概不往來,行不行?”
聽見這話,喬欣語心裡還是堵得慌。
她不是不信林耀,可剛才蘇曼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總讓她覺得哪裡不對勁。
蘇曼一個剛出來工作沒幾年的小姑娘,怎麼就敢在未婚妻面前這麼橫?
要是林耀真的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她能這麼大膽子?
林耀已經拿出手機,翻出了蘇曼的電話就要撥出去。
手剛按到撥號鍵,病房門又被撞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摔門出去的蘇曼。
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分廠副廠長劉建國。
劉建國一進門就對著林耀陪笑說:
“林廠長,你看這叫什麼事,我剛才在樓下碰到蘇主管,她說你趕她走,我這就過來問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蘇曼對著林陽和柳青青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
“林伯父,林伯母,我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我就是擔心林廠長的傷,才多留了一會兒,喬小姐誤會我,林廠長也趕我,我真的太冤了,我跟著林廠長從總廠到分廠,林廠長對我多照顧,我就是感恩,想多幫著做點事,怎麼就成了想上位了?”
她這話一說,柳青青更氣了。
她大聲質問道:“感恩?有感恩感恩到未婚妻面前宣示主權的?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我們林耀已經說了讓你走,你還纏著過來幹什麼?還找領導過來評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劉建國趕緊打圓場說:“老夫人,您別生氣,蘇主管年輕,可能就是沒分寸,昨天晚上,林廠長被人打傷後,她真的是跑前跑後,功勞苦勞都有,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