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頓了頓,繼續說:“我剛才其實醒了有一會兒了,睜不開眼而已,發生的事……我大概都聽見了。”
喬欣語驚聲問:“你都聽見了?那你別多想,那張卡……”
林耀打斷她的話說:“我不是說卡的事,我是說,剛才張大勇闖進來的時候,你擋在我前面,捱了那一下,疼不疼?”
這話一齣,喬欣語的鼻尖就是一陣發酸。
剛才,張大勇舉著刀衝過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也以為林耀活不成了。
那十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對林耀的愧疚,怕自己連累他,怕再也沒辦法跟他過安穩日子。
結果,林耀醒過來,第一句問的不是楊景升,不是那張卡,是問她疼不疼。
她搖搖頭說:“不疼,就是磕了一下,沒事的,醫生都說了只要不暈不吐就不要緊。倒是你,傷口沒裂開吧?剛才那麼大動靜,你一動都別動,我趕緊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說著,她就要起身按呼叫鈴。
林耀拉著她的手,說:“不用叫,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傷口沒裂,就是有點乏。
隨後,他看向喬欣曼,問:“欣曼,你膝蓋疼得厲害嗎?剛才我躺著動不了,讓你受委屈了。”
聽見林耀問她,喬欣曼連忙搖頭,說:
“姐夫,我沒事哥,就是破了點皮,護士都包紮過了,不礙事的。剛才……都怪我沒用,我攔不住張大勇,還讓你和我姐都跟著受驚嚇。”
說著,她的眼睛就紅了——
剛才張大勇那一腳踹在她肚子上,現在還隱隱發疼,可她更怕的是當時真的攔不住,讓林耀出了什麼事。
她十歲那年,姐姐就離家出走,一別就是十七年多。
要不是她前去江城出差,與喬欣語偶然相遇,恐怕姐妹倆這一輩子都沒有在一起的機會了。
不幸的是,喬欣語與她和父母相認後,父母就先後離開了人世,姐姐和姐夫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喬欣曼暗自尋思道:“以後,我跟著姐夫和姐姐一起去海城,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之後,一定要更懂事些,多幫姐姐分擔家裡的事情,好好護著你們,再也不能讓這種糟心事找上門來了。 ”
林耀看著喬欣曼紅了的眼眶,以及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安慰道:
“說什麼傻話,你能撲上去擋著,已經很勇敢了,換了別人說不定早就躲了。你剛才也受了驚,回旁邊休息室躺一會兒吧,這裡有我跟你姐呢,沒事了。”
喬欣曼看了看喬欣語,又看了看林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說:“那行,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們喊我,我立馬過來。”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喬欣語坐回床邊,重新握住林耀的手。
她用毛巾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