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餘下的藥,神幽幽好人做到底,像是對待醫館的病人一樣,語氣平淡:
“身上還有其他傷口嗎?”有的話一併敷了,也不浪費她辛苦捶的這些藥。
北辰禹低下頭,其他的地方還好說,次重的就是後背,可是...瞅一眼石面上的草藥,寒風凜凜,一想到敷藥要掀開衣服,控制不住身體一抖,算了,本來身上的熱氣就不多,他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搖搖頭:
“沒有了。”
答完皺著眉頭,沒有猶豫問出自己的疑惑:“你身上怎麼這麼暖和?”
神幽幽收拾東西的手一頓,眼神飄忽,底氣不足:
“可能...是因為我...穿了秋褲吧,對,寒從腳起,我穿了秋褲,所以....”
好吧,她也硬不下頭皮硬編,畢竟神幽幽上衣單薄,連個擋風的外套都沒有,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衝著對面的男生,輕抬下巴,語氣輕佻:
“有火嗎?”
如果能生起火堆烤著,倆人身上都暖和她也就不突出了。
殊不知,神幽幽故作輕鬆的掩飾,在北辰禹聽來流裡流氣,像街頭兄弟互相遞煙後,借火的語氣。
側頭看向她,眼睛微眯,剛升起的好感轉瞬即逝,只覺得神幽幽涉世不淺,心機頗深。
神幽幽要是知道得冤死,就像你看到“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時會帶著旋律唱出來一樣,這仨字不這麼說出來她彆扭。
“沒有。”聲音迴歸冷硬。
話落,神幽幽眉心微蹙斜著眼,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掃視,剛才給他檢查的時候,就差最後一個口袋沒摸了。
“你什麼眼神,我又不抽菸,怎麼可能隨身帶那玩意兒。”北辰禹正鄙夷自己剛才居然會一時心軟,對上她懷疑的眼神,也是沒好氣。
神幽幽也是吃軟不吃硬,扶著地面往後挪了挪屁股,切!有什麼好硬氣的,過河拆橋,白眼狼,胸膛微挺絲毫不示弱:
“哦,是嗎,那恕在下眼拙,我以為像你這種小肚雞腸,會和女生扒在一起幹架的男的,抽菸喝酒燙頭無所不能呢?”
神幽幽擺出一副你這麼沒品的人,沒道理不染上抽菸這種惡習的神情。
北辰禹真是一口老血化成火從眼睛裡噴出來,豈有此理!他堂堂北辰家族繼承人,在她眼裡難不成是街頭尋釁滋事的小混混不成。
系統嘖嘖兩聲,感嘆道:“哎,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你倆屁股底下的大山。”
這倆人半斤八兩,誰也沒比誰強哪去。
惡語傷人六月寒,神幽幽是出氣了,不知道此時在北辰禹眼裡,她本人和曾經在包廂裡挑釁他的醜惡嘴臉重合。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不會因為一兩件小事就輕易改變,一切又重回原點。
厚厚的雲層遮住月光,沒一會兒又被吹開。
良久。
“那現在要怎麼辦?”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神幽幽主動開口打破沉默,提出建議:
“我扶著你?我們一起找出路,怎麼都好過在這裡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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