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幽幽領路,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廢船方向出發。
天色漸晚,金烏西垂,漫天雲霞褪盡熾烈,暈開一片溫柔繾綣的橘紫暮色。
海風徐徐轉涼,眾人走下沙灘,白日里被烈日炙烤得滾燙的沙礫,此刻只剩融融餘溫,踩上去溫潤綿軟。
“砰砰砰——!”
“砰——”
一行人在沙地尚未走出十米,遠處破舊船艙內,驟然炸開接連不斷的槍響。
沉悶刺耳的槍聲劃破海邊暮色,尖銳又驚悚。
唐煜卿與劉順神色驟然一沉,目光凝重相撞,無需多言,下一瞬便甩開胳膊,邁著大步,朝著廢船飛速奔而去。
其他人嚇得一激靈,回過神後,當即慌作一團,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轉眼便作鳥獸散。
開玩笑,錢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他們普通小老百姓,平常也就遊戲裡打打槍,真槍實戰?啷個頭是鐵做的,敢以身犯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溜了溜了。
沙地行走極為耗力,神幽幽抬眼,望著已然矯健攀上甲板的兩人,暗自無奈,以她的體力....健步如飛不了一點。
餘光隨意一瞥,正要收回又猛地偏頭,隨即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你怎麼還在?”
這個站位,神幽幽恍然有一種還在後廚的錯覺。
年輕的、力壯的、高的矮的,十來號人,眨眼間便逃的無影無蹤。
此刻,黃沙之上、落日餘暉之下,她身邊只剩一個不久前一起“做飯”的廚子。
男人身形敦實似不倒翁,汗液順著額頭不斷滑落,左手槍、右手鍋,渾身戒備。
“我不在這兒,還能去哪?”
廚子皺眉反問,給她一個‘你怎麼會這麼問’的眼神,理所當然道:
“你一小丫頭都敢往前衝....”
他挺起圓滾滾的啤酒肚,語氣帶著幾分不服輸的硬氣:
“我堂堂大男人還能讓你比下去了?瞧不起誰呢,行走江湖,義字當頭。”
“再說了,咱大老粗沒讀過幾本書,卻也懂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們敗了,我又能討到什麼好,前後腳上奈何橋的區別罷了,那些人就是眼皮子淺,別——”
“砰砰——砰.......”
槍聲更猛烈了,驚起陣陣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