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卿狹眸幽邃,一眼不錯地盯著神幽幽,像審問犯人的偵探,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機艙內,當時留在酒店的只有他和陳清晨。
塵埃落定,陳清晨驚魂未定,對於神幽幽的異常,不知是忘記,還是刻意忽略。
但生性多疑的唐煜卿作為目擊者,不會給她思考時間,描補漏洞。
此人深藏不露,接近他們有何目的?
謀財....亦或害命,後者,哪怕神幽幽剛從窮兇極惡的歹徒手中救下他們,唐煜卿也不敢掉以輕心。
雖說可以借歹徒之手除掉他們,但不代表她願意為此搭上自己性命。
命懸一線時,大家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同舟共濟、求天告地,恨不得天有神通,菩薩現世。
如今危機解除,分分鐘顯露本性。 神幽幽心中不屑,勾唇冷笑,無視小雞腸裡上演宮心計的唐煜卿。
反而呢,翻手向上,衝著北辰禹脆生生道:
“槍呢,還我。”
事已至此,神幽幽以攻代防,直接明牌。
老孃一個配槍的人,收拾兩個壯男算什麼,用不著唐煜卿一副天下皆醉他獨醒的姿態,跑眾人跟前揭底。
她需要交代的只有陸箏,唐煜卿什麼立場、什麼身份,沒資格高高在上地審判她。
北辰禹聞言愣了愣,言辭閃爍:
“...槍、槍應該被警察收繳....”了吧。
在某人逐漸狠厲的目光下,他聲音越來越弱。
當時.....子彈用完後,他趁機奪了劫匪的槍,至於神幽幽給他那把....混亂之中,是掉地上?還是遞給保鏢來著,記憶已然模糊。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有警方掃尾,最終是到他們那的。
神幽幽磨了磨牙,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北辰禹的動機,復又想到有特事局這張萬能牌在,歇了火,沒抓著不放。
唐煜卿不是傻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兩次,防備暫落,警方那邊他會遞話,若神幽幽經得住查,再言後續。
餘光掃到眼珠亂轉、蠢蠢欲動的張揚,神幽幽忙掩唇打了個哈欠,靠著後背閉眼假寐,晚一秒,這憨貨就要cos國際刑警審她了。
十幾天後,神幽幽連警局流程都走完了,也沒等到陸箏發問,好像那次驚心動魄的海島之旅從未發生。
更奇怪的是,她每次鋪墊幾句,想提這個話題時,陸箏總是一副渾身戒備、如臨大敵的警惕模樣。
見陸箏本人都不在意,幾次之後,神幽幽便也將這事拋之腦後,照常學習、生活。
*
蟬聲匿跡,轉瞬便是寒天歲暮,冬意滿堂。
夜幕籠罩下的北城,浸滿濃郁的聖誕氣息。
。頭街條整在漫,曲樂誕聖的揚悠,樹誕聖的球綵滿掛著點裝鋪商街沿,曳搖落垂燈星星串串,帶燈金暖滿纏椏枝桐梧的旁兩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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