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就向門口走去,姿態決絕。
在他起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坐在沙發上的艾薇兒,那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交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似乎……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她那白皙的臉龐上,甚至極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表情。
果然,她根本不想執行這種任務。
張傑心中冷笑,腳步毫不停留。
走到門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半轉過身,對著面如死灰的趙恩智,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帶著最後試探的語氣問道。
“對了,跟兔媽媽帶個話。就說……有個姓張的客人,對她培養女孩的方式很感興趣,想找她聊聊真正的合作。如果她有興趣,讓她……自己來找我。”
說完,他不再理會趙恩智的反應,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鋪著厚地毯的走廊盡頭。
包間內,只剩下臉色鐵青、不知所措的趙恩智,和那個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劫難、依舊僵坐在沙發上、眼神卻比剛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的白色精靈。
張傑快步走出愛麗絲夢SPA會所,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驅散了裡面那甜膩得令人作嘔的香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在夜色中散發著虛幻光暈的建築,眼神冰冷。
端掉這個窩點?
毫無意義。
這種藏汙納垢之地,就像沼澤裡的氣泡,按下一個,還會在別處冒出來。
根源不除,毫無用處。
他的任務很明確,找到兔媽媽,解決掉她,完成與張赫的交易,拿到剩下的金幣和人情。
至於這些被當作工具的可憐女孩?
她們的命運,與他無關。
他拉開車門,剛準備坐進駕駛座的時候,就看見一輛白色的寶馬緩緩的駛進了停車場,而正在執勤的安保則是立即跑了過去,恭敬的為其開門。
下一秒,一個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攏了一下背後的頭髮,隨後從座位上抓起了一個緊緻小挎包,便向著門口走去。
張傑的眼睛眯了起來,這種時候一個人孤身來到愛麗絲夢SPA會所,可不像是什麼正經的女人。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個傢伙就是傳說中的兔媽媽!
於是張傑立即向著他的方向走去,因為張傑停車的方向距離大門的位置更近,而對方稍遠一些。
就這樣,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什麼,將目光鎖定在了張傑的身上。她剛想張嘴,張傑已經拔出了後腰上的格洛克34,帶著消音器的連續扣動扳機四下。
噗噗噗噗!
女人臉上佈滿了訝然的表情,她驚訝於張傑的出手果斷和槍法之準,而身後傳來的四聲倒地的聲音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四名安保人員已經在那一瞬間被張傑給幹掉了,每一個人都眉心中彈,一縷鮮血正從孔洞裡面緩緩的流了出來。
而張傑也來到這個女人身邊,以手裡的槍對準她,低聲說道,“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