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利用去布草間更換毛巾床單的機會,以及“收集垃圾”的名義,接近每層樓的服務間。
服務間通常有內部電話和對講機,有時還能看到服務員手寫的簡單交班記錄或特殊需求備忘。
他裝作不經意地翻看,尋找蛛絲馬跡,比如,哪個房間要求“不需要每日打掃”?
哪個房間連續幾天要求送餐到房間且不讓服務員進入?哪個房間要求了額外的文具或印表機?
在13樓的服務間,他有了第一個發現。
一塊白板上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1512客人要求,未來三天不需打掃,門口掛請勿打擾牌。1515客人要求,每天上午十點送一份黑咖啡和羊角包到門口,不用敲門。1518客人投訴空調噪音,工程部已檢查,無問題。」
1512,三天不需打掃。
1515,固定送餐但不接觸。
這兩個都值得留意。尤其是1512,三天是個不短的時間。
麥考爾默記下這兩個房號,推著車繼續“工作”。他來到15樓。這一次,他重點路過了1512和1515。
1512房間的門緊閉,門把手上果然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麥考爾推著車緩緩經過,耳朵貼近門板。裡面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電視聲,沒有水聲,沒有人走動的聲音。他停留了兩秒,什麼也沒聽到。他看了看門下的縫隙,沒有光線透出,但走廊燈光明亮,也可能裡面開了燈但被地毯或門縫遮擋。
他記下這個異常的寂靜,推車離開。
1515房間,門上也掛著“請勿打擾”,但門下的縫隙能看到裡面透出的、穩定的光線。
他經過時,似乎聽到極其輕微的音樂聲,像是古典樂,音量調得很低。
他敲了敲門,用含糊的聲音說,“客房服務,補充毛巾。”裡面音樂聲停了,一個有些蒼老的男聲隔著門響起,語氣不耐煩,“不用!我說了不要打擾!”
“好的,先生。”麥考爾應了一聲,推車離開。
聲音不對,不是哈里斯那種雖然可能偽裝但更偏向中歐的口音。這個可以暫時排除。
他繼續排查15樓其他房間。在路過1512房間斜對面的一個空房間時,他進去快速“打掃”了一下。
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好能斜著看到1512房間的部分陽臺和窗戶。他走到窗邊,假裝擦拭玻璃,目光投向斜對面。1512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到。
看起來,1512的可能性在增加。但還需要更多資訊。
他推著車,來到了16樓的服務間。這裡,他聽到了兩名保潔員在用保加利亞語閒聊抱怨。
“……1512的那個客人,真奇怪,住進來以後都沒見過人出來,也不讓打掃。昨天送餐的小子說,他把餐盤放門口,過了半小時才拿進去,人都不露面。”
“有錢人怪癖多吧。也許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誰知道呢。經理說了,只要不投訴,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