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讓幾個席位的人眼神動了動。影骸眾,那個以忍者和暗殺聞名的東方組織,其覆滅在高桌內部也曾引起過波瀾。
反應最明顯的應該是十二席中日本極道組織的首領,他本以為影骸眾覆滅之後,他就不用再擔心來自暗中的刺殺了。
可暗影的崛起讓他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太對了。即便這次事情發生在中東,發生在阿拉伯地區,但那可是暗影組織啊!
那如出一轍的行動方式,他可不相信這個組織僅僅只是存在於阿拉伯地區。
“所以,我們的夜魔閣下,不僅自己能打,還圈養了一群忍者?”肖恩·奧馬利嗤笑,“陣容越來越豪華了啊。”
“請注意你的用詞,奧馬利先生。”吉安娜冷冷道,“盟友,不是圈養。就像卡莫拉和羅姆人之間的合作一樣。還是說,你對高桌成員之間建立互助關係,有意見?”
“互助?我看是越界!”博爾蓋忍不住再次開火,“他現在有忍者,有駭客,下次是不是還要搞支軍隊?這次是駝鈴,下次是誰?在座的哪位?”
“夠了,博爾蓋!”伊琳娜·瓦西里耶娃喝止,“無端的臆測和指控,毫無意義!”
“是不是臆測,很快就知道了!”博爾蓋梗著脖子。
會議室裡再次響起幾聲壓抑的爭執。有人低聲附和博爾蓋,認為約翰的行為破壞了高桌成員間微妙的平衡,展示了過於危險的攻擊性和擴充套件慾望。
有人則站在吉安娜一邊,認為完成任務是天職,手段和後果是能力問題,不該被過度苛責。還有兩三個席位,自始至終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觀察,比如“紅花會”的一位唐裝老者,和代表“墨西哥灣集團”的一個神色陰鬱的中年男人。
自始至終,有一個席位異常安靜。
卡麗莎·勞倫。她坐在哥哥阿肯尼曾經的位置上,穿著保守的黑色裙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一種疏離的平靜。
她沒有看爭吵的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交疊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偶爾抬起眼,也只是快速掃過長老或吉安娜的方向,隨即又垂下。
彷彿她只是個誤入此地的旁聽者,對一切激烈交鋒既不關心,也無立場。
吉安娜的餘光,從未真正離開過卡麗莎。她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在虛擬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
當爭吵稍歇,她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掠過卡麗莎低垂的眼簾,又掃過長老身旁文森特那毫無表情的臉,文森特剛才似乎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長老任由爭論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雙方都有些詞窮,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相互敵視的眼神在虛擬空間裡碰撞。
“那麼,”長老終於再次開口,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雜音,“基於現有事實,我做出如下裁定:約翰·威克對法赫德·阿爾·扎耶德的裁決行動,目標達成,故任務視為完成。其在任務過程中及之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包括與駝鈴組織的衝突、暗影組織的介入等,視為該任務衍生之連帶效應,不單獨構成對高桌規則的違反。”
博爾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長老平靜的目光一掃,又咽了回去。
“但是,”長老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此次行動暴露出的問題,個別成員在應對大規模區域性衝突時的準備不足,以及新興勢力介入高桌事務帶來的不確定性,需要引起所有成員的重視。”
“高桌的秩序,建立在威懾與平衡之上。任何可能嚴重破壞此平衡的行為,都將被密切關注。”
他頓了頓,最後說道,“此次事件,就此定性。一次……不算成功的刺殺。散會。”
“不算成功的刺殺……”博爾蓋咀嚼著這個詞,臉色依舊難看,但沒再反駁。
長老的裁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給了約翰過關的許可,只是加上了一道無形的警告。這是長老一貫的風格。
全息影像開始逐個黯淡、消失。博爾蓋是第一個消失的,帶著滿腔怒火。
接著是肖恩·奧馬利,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佐藤健一恭敬地行禮後消失。伊琳娜·瓦西里耶娃對吉安娜微微頷首,影像淡去。
吉安娜沒有立刻離開。她看著卡麗莎的影像。卡麗莎在聽到“散會”後,幾乎是立刻抬起了手,似乎要操作什麼,但她的動作在吉安娜的目光注視下停頓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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