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一次選擇一個人去巴黎處理這件事情,不過他背後的團隊肯定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大吃虧吧?
所以倫敦的事情就讓張小子自己去折騰吧,自己會在適當時機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至於那些藏在普羅米修斯背後的東西,那些從光輝科技延續下來的髒手,她樂得看張傑去掀。掀得越乾淨越好。她這把年紀,有些事,已經不適合親自動手了。
但有人願意動手,她不介意在後面遞遞刀。
平板震了一下。她低頭看,是線人發來的新訊息,「夜梟已經和邁克爾見面了。兩人可能在計劃什麼。」
她看完,沒回,把平板扣在桌上。
窗外的雨大了些,打在玻璃上,噼裡啪啦的。壁爐裡的火小了些,她沒去添柴。
該燒的,讓它慢慢燒。該冷的,也讓它慢慢冷。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張傑在巴黎掀的這攤水,遲早會濺到別處。黑山那邊的事,麥考夫肯定也在盯著。那個姓福爾摩斯的,從來不會放過任何能在他棋盤上落子的機會。
老太太嘴角動了動,不是笑,只是某種肌肉的下意識反應。然後她睜開眼睛,拿起座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被接起。
“人。”她說,“好久沒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一個女聲傳來,帶著點警惕,“施耐德太太?”
顯然,人對施耐德太太的印象並不是很好。要知道,施耐德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闖入過6的總部辦公室,當著詹姆斯邦德的面,給自己來了一記下馬威,這個仇她可是能記一輩子。
如果不是因為施耐德太太的身份特殊,她真的當時就想把這個傢伙給抓起來送走。
所以即便拿這個老太太沒有辦法,但人在面對施耐德的時候,依舊異常地警惕,生怕這個老傢伙會給自己下套。
一向優雅的人在施耐德太太面前,可就是完全沒有優雅可言了。
“別緊張。”老太太的聲音很平,“只是想問問,你那個在賭場晃悠的特工,最近有訊息嗎?”
那邊的呼吸停了一瞬,“您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老太太打斷她,“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黑山那邊最近可能會有些額外的人出現,不是衝你的特工去的,但撞上了,可能會添亂。讓你的小夥子眼睛放亮點。”
“什麼額外的人?”
“現在還不知道。”老太太說,“所以只是提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明白了。謝謝。”
施耐德太太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她靠回椅背,看著窗外的雨。
有些線,已經牽上了。有些,還得再等等。但該動的,總會動。
她只是把該放的餌放下去,魚什麼時候咬鉤,看它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