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廂裡,所有人都癱坐著,大口喘氣。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滴在車廂地板上。
凱撒的肩膀還在滲血,羅德的額頭需要縫合,不過還好,都算得上是皮外傷了。
邁爾斯的手臂傷口不深但也要處理,只有雷藏和張傑看起來還算完整,但兩人的作戰服上也滿是硝煙和塵土。
至於聖誕和霍布斯兩個人身上壓根就沒有傷,他們一直都待在5樓,算起來他們算得上是最幸福的兩個人了。
博士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他現在已經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還剩多少了。
“資料驗證了嗎?”張傑問。
“資料量很大,加密層級很高,但……應該就是我們要的東西。”Kiko的聲音有點疲憊,“客戶名單、實驗記錄、資金流水……全在這裡。足夠把普羅米修斯和它背後的金主們送進監獄旅遊了。”
送進監獄?開什麼玩笑?這些傢伙能進監獄的話,那才有鬼了。
不過那些都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這些東西應該是老太太比較在意的。
張傑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折騰了一整夜,總算拿到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了。
“現在去哪兒?”羅德在前座問。
“出城。”張傑說,“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需要處理傷口,整理資料,然後決定下一步。”
貨車在凌晨的巴黎街道上疾馳,將福煦大街72號那棟燃燒的建築遠遠拋在身後。警笛聲在後面響成一片,但很快就被甩掉了。
後車廂裡,聖誕從醫療包裡翻出縫合針線,開始給羅德縫合額頭的傷口。羅德咬著一塊紗布,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一聲不吭。
霍布斯在檢查凱撒的肩膀,“子彈擦過,沒傷到骨頭,但肌肉撕裂了。需要清創縫合。”
“回去再說。”凱撒咬著牙說。
邁爾斯自己處理著手臂的傷口,用消毒水沖洗,然後纏上繃帶。
博士依舊縮在角落,眼神在眾人臉上來回移動,充滿了恐懼和不解。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他。
貨車駛出巴黎環城公路,開上通往郊區的小路。天色開始矇矇亮,東方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終於要過去了。
但張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雖然他們已經拿到了普羅米修斯的關鍵資料,但真正的戰鬥,也許才剛剛打響。
他看了眼車廂裡的同伴。每個人都掛彩,但每個人都還活著,眼神里還燒著戰鬥的火。
夠了,這就夠了。
貨車拐進一條林間土路,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片黑暗裡。
他很清楚,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將會變得極其地嚴重。普羅米修斯總部大樓被他給炸了,所有資料都被他給帶走了,而且Kiko還把資料給毀了。
那麼接下來他們就會如同聞到血腥的狼一樣,瘋狂地撲上來撕咬,奪回他們的重要資料。
所以接下來的72小時才是關鍵,他們能否真正意義上離開巴黎,成了最關鍵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