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把手機遞給副駕的伊芙。
伊芙快速掃了一眼，抿了抿嘴唇，遞還給後座的邁爾斯。邁爾斯看完，吹了聲口哨，把手機遞向旁邊的雷藏。
雷藏只是瞥了一眼，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剛剛Kiko說，”邁爾斯開口，聲音在引擎和風噪裡顯得有些飄，“她那邊壓力也大了。對方在反追蹤，試圖定位資料接收的源頭。她得花更多精力在躲貓貓上，外圍支援可能會慢。”
“意料之中。”張傑的目光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公路。
他們剛剛離開巴黎市區不久，正駛向東北方向的克雷伊，“端了人家老窩，要是還沒點反應，那才奇怪。”
“老大，”邁爾斯身體前傾，胳膊搭在駕駛座和副駕之間，“後臺預設的監控顯示，不只是網路，路面交通攝像頭的呼叫頻率、幾個關鍵區域通訊基站的訊號嗅探量，都在飆升。這幫孫子是真急眼了，想把巴黎翻過來找我們。”
張傑沒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跟著的凱迪拉克SUV。
聖誕在開車，那輛車裡坐著霍布斯、貢納、凱撒和羅德。沃爾金博士被捆著雙手，嘴裡塞著布團，蜷縮在張傑這輛車的第三排座位角落，時不時發出嗚嗚的、意義不明的呻吟。
這傢伙精神已經接近崩潰邊緣，帶著他是個大麻煩，但現在還得留著他。
有些加密資料，需要他的生物金鑰或者口頭密碼，Kiko暫時還沒能完全破解。
“繼續做好防護，干擾不要停。”
張傑對邁爾斯說，然後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確保車裡每個人，或許也能透過對講機讓後面車裡的人聽到，“夥計們，都聽見了嗎？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七十二小時，或者更短，我們會是巴黎最不受歡迎的客人。”
沒有回應，沒有慷慨激昂的保證，也沒有擔憂的詢問。
伊芙檢查了一下腿上橫放的X衝鋒槍的彈匣，又摸了摸戰術背心上插著的備用彈匣。
邁爾斯坐回座位，開始快速敲擊他腿上那臺加固過的軍用平板，螢幕的光映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雷藏依舊看著窗外，但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側，那裡藏著忍者鏢和9微衝的握把。
後座的博士又嗚嗚了兩聲，被邁爾斯回頭瞪了一眼，立刻噤聲，縮得更緊了。
只有對講機裡傳來一點電流雜音，然後是聖誕的聲音，帶著點滿不在乎的笑意，“聽到了，張，正好，剛才那棟樓裡還沒活動開筋骨。下一波什麼時候來？”
聽到聖誕的話，張傑也是笑了，“你這個瘋子！”
聖誕關掉對講機，咧嘴笑了笑。
他旁邊的霍布斯正在往SCAR-H的彈匣裡壓子彈，一顆，又一顆。
後座上，貢納在擦拭他的巴雷特狙擊鏡，凱撒用沒受傷的左手在給幾個步槍彈匣做最後檢查，羅德則皺著眉頭，用一塊酒精棉片小心擦拭額角已經凝結的血痂，那是爆炸濺起的碎片劃的。
“他說七十二小時。”霍布斯壓完最後一個彈匣，咔嚓一聲推進槍身，拉動槍栓，讓一顆子彈上膛，然後關上了保險。
“七十二小時？”貢納頭也不抬，哼了一聲，“我賭用不了那麼久。那幫穿西裝的少爺們丟了這麼大臉，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裡砸東西呢。他們會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瘋了一樣追出來。”
“來多少，殺多少。”凱撒悶聲說，用牙齒配合左手，把一條新的彈鏈塞進他的49輕機槍裡。他的右肩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有些彆扭，但眼神狠厲的很。
羅德處理好傷口，把酒精棉片扔出窗外，看向聖誕，“聖誕，我們有後續安排嗎？總不能讓我們一直在這公路上兜圈子，等著被人包餃子。”
聖誕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快速按了幾下，似乎在發信息。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放下，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點，但眼神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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