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的級別比他高，她背後的奧里斯卡，更是聯盟裡幾個真正的實權決策者之一。
他們說不用他管，他就真的插不上手。至少，明面上不行。
他陰沉著臉，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領子，推開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寬闊且燈光慘白的走廊，同樣充滿了冰冷的未來感。他快步走向行政區域，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剛走進行政部所在的區域，一個穿著灰色制服抱著厚厚一摞紙質檔案的年輕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部長，這是本月申請退休及預備役轉永久退休的人員名單，以及對應的撫卹金、退休補貼核算總表，需要您簽字授權撥付。”年輕人將那一大摞檔案遞到埃弗斯面前。
埃弗斯掃了一眼那檔案的厚度，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拿了上面的一份，隨手翻了幾頁。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號、服役年限、傷殘等級、核定補貼金額……最後一個彙總數字，讓他眼角跳了一下。
“五十六億？美金？”埃弗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指著那數字，“這他媽是把聯盟當慈善機構了？還是這幫老傢伙臨走前都想狠撈一筆？”
年輕人低下頭，不敢接話。
埃弗斯又快速翻了幾頁，越看臉色越陰沉，“這個，灰狼，服役二十二年，三次重傷，評定傷殘等級A……補貼一千兩百萬。他媽的，一個廢人，也值這麼多？”
他指著另一個，“惡狼，服役十一年，任務成功率92%，自願退休……補貼一億九千萬？？？自願退休還想要這麼多？怎麼不去搶？！”
他合上資料夾，手指用力戳著封面，對那年輕人說，“聽著，重新核算。總額給我壓到四分之一，不，五分之一！那些傷殘等級有操作空間的，往下調！”
“自願退休的，按最低標準給！還有，名單再篩一遍，有些老傢伙……年紀大了，也該自然淘汰了，還佔著退休名額幹什麼？該清理的，就按損耗報上去，補貼都不用發！”
他的話說得直白又冷酷，年輕人身體微微一顫，但立刻點頭，“是，部長。我明白了。立刻重新核算，並……篩選名單。”
“去吧。”埃弗斯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他把那厚厚的資料夾隨手扔在旁邊的檔案櫃上，發出砰的一聲。
年輕人抱起資料夾，匆匆離開。
埃弗斯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巴黎的事，想起艾麗西亞那張冷臉，還有那個神秘的奧里斯卡。
他媽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他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向自己的下一個會議地點。
至少，從退休金裡“省”下來的這筆錢，能讓他的季度報表好看點。至於那些拿不到錢，或者會被“清理”掉的老傢伙們？
誰在乎。
聯盟從不養閒人，更不養廢人，這就是這裡的規矩。
他這麼想著，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
至於那些名單上的人會怎樣，那不是他需要關心的問題。在KH聯盟，或者說在這個行當裡，退休從來不代表安全落地，很多時候，只是另一種開始。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死，就有人活。有人丟東西，就有人撿便宜。
這很公平。
而就在他的這一條指令被傳達之後，很快在HK聯盟的任務平臺上便出現了許多和之前不一樣的任務內容，但無一例外，報酬都很高。
而這些懸賞的物件，全是那一些已經退休的老傢伙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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