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清晨還裹著幾分未散的微涼,老槐樹上僅剩的零星槐花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是不願徹底告別這個春天。
地上的落英被昨夜的晚風捲成幾小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柔得像一層薄紗。
何雨柱天不亮就起了身,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屋內熟睡的人。
他緩步走到蘇晚棠的床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指尖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後,又小心翼翼地將她露在外面的手掖進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又起這麼早?”
蘇晚棠並未熟睡,微微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底卻盛滿了溫柔與不捨,輕聲叮囑道,“別太操勞,你也歇會兒。”
何雨柱轉身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透過肌膚傳過去,柔聲說道:
“我不困,今日哪兒也不去,就在院裡陪你曬曬太陽,嘮嘮嗑。”
他刻意避開了她身體的話題,只想讓她能安心度過這一天。
蘇晚棠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滿是懷念:
“昨夜我做了個夢,夢到咱們年輕時在大雜院,槐花正開得盛,你踩著梯子摘槐花,我在下面接著,一不小心摔了個屁股墩,你還笑我笨。”
何雨柱強壓下心底的擔憂,笑著附和,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可不是嘛,你當時還跟我鬧脾氣,說我不扶你,反倒笑話你,最後還是我摘了滿滿一筐槐花,給你做了槐花餅,你才消了氣。”
那些遙遠的往事,此刻說來,依舊清晰如昨,也暫時沖淡了屋內的沉重氛圍。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新兒媳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裡放著溫熱的小米粥和蒸蛋,還有一小碟爽口的鹹菜。
她腳步放輕,走到床邊,柔聲說道:“奶奶,該吃早飯了,我熬了小米粥,好消化。”
在新兒媳的攙扶下,蘇晚棠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慢慢喝著粥。
新兒媳一邊伺候她用餐,一邊輕聲說道:“爺爺,奶奶,昨日曬的槐花瓣我都收進瓷罐裡了,一部分留著做花肥,等明年槐樹開花,肯定更旺;另一部分我曬得乾乾的,留著泡茶、做點心,也算是留個念想。”
何雨柱點了點頭,看向窗外的老槐樹,輕聲應道:
“做得好,這槐花,也陪了咱們大半輩子了。”
用過早飯,新兒媳將蘇晚棠攙扶到院內的藤椅上坐下,又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旁邊,讓何雨柱陪著她。
陽光灑在蘇晚棠身上,暖融融的,她微微眯起眼,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放鬆神情。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孩子清脆的喊聲:
“何爺爺,蘇奶奶,我們來看你們啦!”
何雨柱抬頭望去,只見張奶奶由孫子攙扶著,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緩步走了進來。
張奶奶的腳步依舊有些不便,卻還是堅持親自登門,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
“柱子,晚棠,我熬了點銀耳百合粥,潤潤肺,特意給晚棠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