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深,一夜無風。
昨夜封存完書房全部密檔之後,四合院歸於一連數日一成不變的平緩日常。
沒有來客登門打擾,沒有俗世瑣事纏身。這座藏在東城老胡同里的青磚院落,像是游離在繁華都市之外的一方淨土,慢下來接住歲月所有的溫柔。
清晨天光微亮,何雨柱照常第一個醒來。
經過數日持續溫補調理,蘇晚棠的身體徹底迴歸穩定狀態。
夜裡睡眠深沉綿長,呼吸勻淨有力,晨起再也沒有體虛畏寒的疲態。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聽著窗外衚衕裡零星早起行人的腳步聲。
“最近身子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
蘇晚棠側過身,看著身邊滿頭白髮的老人,輕聲開口,“不用再特意渡內力給我,天道規矩,沒必要為我損耗自身氣息。”
何雨柱微微側目,眼神溫和。
“沒有損耗。一絲柔和內力而已,不傷本源。”
他語氣平淡,“穩住底子,安穩過冬。
深秋寒潮最容易耗損老人精氣神,平穩熬過這幾個月,明年開春身子會更利落。”
他把控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不突破天道壽元紅線,不強行逆天增壽,只以微末內力幫幾人抵禦季節病痛、抹平軀體衰老帶來的難受症狀。
最好的歸宿,從來不是長生不死,而是老來無病、枕邊有人、離世無憾。
兩人緩緩起身穿衣。
院內早已升起淡淡的炊煙,廚房鐵鍋碰撞的輕響順著穿堂飄進正屋。
幾位婦人早已形成幾十年的作息習慣,輪值早起做飯,分工明確,把院落煙火打理得井井有條。
今日輪值做飯的是秦京茹和婁曉娥。
廚房灶臺溫著一鍋山藥小米粥,蒸籠裡擺著軟糯的南瓜發糕和蒸紅薯,依舊是適配老人脾胃的清淡晨間伙食。
幾人陸續洗漱完畢齊聚堂屋,安靜落座用早飯。
飯桌上閒談無外乎家常細碎。
天氣降溫、院落花草過冬、儲存秋冬醃菜、兒孫偶爾發來的日常簡訊,沒有朝堂大勢,沒有商業博弈,這座院子刻意隔絕了外界所有紛雜風浪。
“昨天澤楷發來訊息,說近期境外資本異動頻繁,海外幾個信託賬戶頻繁被人試探風控邊界。”
鳳凰慢條斯理夾起一塊蒸山藥,隨口提起一嘴,“他怕打擾咱們靜養,本來不想往院裡報。”
桌上氣氛沒有絲毫波動。
六位婦人跟隨何雨柱半生,早就清楚外部暗流洶湧,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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