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太醫,雙眼微眯,沉聲道:“容嬪為何昏迷!”
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回道:“皇上,容嬪娘娘是過敏引起的窒息……只是臣還未找到源頭……”
“廢物!還不去找!”皇上怒斥。
就在這時,跪在角落裡的小宮女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我們娘娘就是摸了剪秋姑姑送來的錦緞後,就喘不上氣了。”
此話一齣,殿內氣氛瞬間凝固,皇上臉色青白:“去!把剪秋送來的布料仔仔細細檢查!”
容嬪娘娘昏倒,這麼大的事,剪秋自然沒有離開,她就候在一旁,聽到太醫要檢查布料時,心中便隱隱不安。
糟了!
太醫仔仔細細翻看著剪秋帶來的錦緞,他輕嗅了嗅,額頭滲出冷汗,他這是捲入什麼宮廷鬥爭了!
他哭喪著臉,顫顫巍巍的跪下:“皇上,這布料應該是在高濃度的麝香溶液中浸泡過,長期接觸可導致女子不孕……”
“容嬪娘娘應當是對麝香過敏……”
剪秋‘砰’的一聲跪倒在地:“皇上!皇后娘娘向來端莊慈愛!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定是有人陷害娘娘!”
“陷害?”皇上臉色陰沉:“這是朕前幾日賜給皇后的!莫不是朕事先浸泡了麝香!”
“是朕要害容嬪!”
剪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膝行向前,重重磕頭:“皇上開恩!是奴婢糊塗!為娘娘不平,看不慣容嬪如此受寵,這才揹著娘娘用麝香浸了布料!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
“好一個賤婢!”皇上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閉了閉眼,皇后未必沒有干係,但……他剛剛登基,前朝允禩的勢力猖獗,後宮若是再廢后,恐怕會給他們攻訐的理由。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剪秋賜死,皇后御下不嚴,六宮事物暫時不必管了,待新晉妃嬪請完安後,便禁閉一月,好好反思!”
皇后的掌事宮女被處死,自己也被罰了的事情很快便傳到華妃耳朵裡。
她嬌滴滴的笑起來:“皇后那老婦,第一天就急著動手,不過這容嬪倒也有些用處,既如此,請安那日本宮就不刻意為難她了。”
承乾宮……
安陵容昏迷了許久,忽然,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水潤潤的杏眸失了幾分光彩,看起來虛弱不少,眉宇之間幾分病氣,看起來更加我見猶憐。
皇上心中猛的一跳,很是心動:“容卿,你醒了。”
安陵容柔柔叫道:“皇上……”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一頭烏髮散落在白色的寢衣,襯得那巴掌大的小臉越發柔弱。
皇上急忙將她按在床上:“容卿不必多禮,此事你受委屈了……”
他將事情始末都講給安陵容聽,並未為皇后隱瞞,他想,這般柔弱的人兒若是不知道皇后陰險的面目,該被算計成什麼樣子。
“容卿想要什麼補償,朕都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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