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嬿婉緩緩翻了個身,撐起身子,纖長的手指撥開帷幔。
“你們這是都把花枝修剪完了?活還沒幹完,人怎麼就這麼沒精神了呢,進忠快去弄點冷水給幾位娘娘清醒清醒。”
三人頓時精神過來,抱成一團驚慌後退。
“令妃娘娘!我們已經清醒了!不需要冷水,您還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們!我們立刻就去幹。”
衛嬿婉半闔著眼,彷彿又睡著了一般。
進忠食指抵在唇邊,笑意裡裹著化不開的陰鬱,說道:“小聲些。”
小太監特意從井水挑上來冰涼的水。
進忠接過,朝著三人當頭潑下,熱意散去,卻只覺得滿心屈辱。
如懿突然覺得自己在冷宮那三年彷彿還沒有今日這一上午來的難堪。
一桶水都潑完,衛嬿婉緩緩睜開了眼,她滿意道:“本宮就說嘛,現在果然精神了。”
“現在去把花盆都搬到室內吧,這太陽實在是太烈了,一直這樣曬下去,那些花恐怕會被曬蔫的。”
花房外擺著幾十盆大大小小的鮮花,如懿三人只看了一眼,就低頭應道:“是。”
反抗沒有任何作用,只會更加折磨。
三人費力的將幾十盆花搬到了花房內。
經過多半日的勞作,她們三人臉紅如布,唇瓣乾裂,被汗溼的鬢髮凌亂的貼在臉頰,格外狼狽的走到衛嬿婉面前。
“令妃娘娘,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衛嬿婉吃下一顆進忠剛剝好的烤栗子說道:“當然,你們今日可以走了,但明天可別忘記來。”
“什麼?明天還要來!”如懿驚訝道。
衛嬿婉走下軟榻,站在她們面前:“自然要來,本宮在花房受了兩年的苦,你們才來了一天,那怎麼夠!”
如懿:“難不成你想讓我們也在花房裡呆兩年?”
衛嬿婉俯身,長長的碧玉護甲挑起如懿的下巴,眸含冷意:“本宮不是貪慕虛榮,毫無苦衷嘛,烏拉那拉貴人怎麼才在花房幹了一日便受不了了。”
護甲嵌入皮膚,如懿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海蘭擰眉擔憂:“姐姐……”
衛嬿婉直起身:“明日誰都不許來遲,誰若是敢不來,休怪本宮不客氣。”
三人心中又怨又怕,只能低聲應道:“是。”
蘇綠筠現在只想回到宮裡,好好沐浴用膳休息。
到了花房門口,海蘭卻突然扯住她的衣袖:“蘇嬪娘娘,您真的想在花房幹四年嗎?”
蘇綠筠白她一眼,甩開她的手:“可別提了,上次就是與你們合作,本宮才丟了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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