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穿著一件半舊的靛青色的棉布旗袍,旗袍已經洗得微微發白,卻襯得她肌膚勝雪。
烏黑的長髮,直直的垂落在腰際,只有一個木色的髮卡作著裝飾,卻更襯得她眉目明豔如畫。
她穿過弄堂,直直的朝著大上海走去。
大上海,秦五爺坐在沙發裡,聽蔡經理說有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孩子來找工作。
“哦?”他當時便來了興趣,“讓她進來。”
陸依萍緩緩走進辦公室,粗布旗袍裹著窈窕的身姿,廉價的髮卡,擋不住她渾身的鋒芒。
這是一朵長在荊棘中的玫瑰,尖刺絲毫不損她的豔色,反而為她的美麗增添了色彩。
秦五爺習慣性的眯眼,這個人他一定要留在大上海。
陸依萍直視著秦五爺說道:“您好,我是來找工作的,我歌唱的很好。”
“你來我這裡工作,我一定給你最好的待遇,一個月兩百塊怎麼樣?”秦五爺唇角擠出一抹笑意。
陸依萍不卑不亢道:“我只能接受,這是我第一個月的工資,第二個月的工資我們應該另談,而且我的條件比較多,不知道秦五爺肯不肯接受了。”
“你說說看。”
“第一,如果決定僱傭我,我要提前預支一個月的工資。”
“第二,我每個星期才會來唱一次歌,時間不定,同時,我唱歌時要遮掩面部,以此來保留神秘感。”
“第三,唱什麼歌要由我自己來挑。”
“第四,我只唱歌,不會陪客人喝酒。”
秦五爺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這麼荒謬的條件。”
陸依萍十分自信:“你會答應的,因為我值得。”
秦五爺眯著眼盯了她一會兒,陸依萍卻絲毫不改面色。
“好!”秦五爺拍桌應下!“蔡經理,給她打份合同。”
沒由來的,他就是相信這個女孩能做到。
陸依萍拿著預支的兩百塊工資走出大上海,心頭明亮不少,有了錢,很多問題都可以解決。
攔了一輛路邊的黃包車:“去美院。”
她決定先去找方瑜好好聊聊,若是回家,不僅要面對傅文佩那張臉,還會有一場口舌之爭。
畫室內,美院的學生正圍著模特進行繪畫,方瑜也在其中,依萍就站在樹蔭下稍微等了一會兒。
日光透過一層層的翠綠枝葉,落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在依萍身上,美的像一幅畫一般。
方瑜好不容易畫完,伸著懶腰走出畫室,一眼就看到依萍站在不遠處。
她驚喜的走近:“來了怎麼也不叫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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