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拖著病體,臉色蒼白的跪在養心殿門口。
蘇培盛正在一旁苦口婆心勸著:“莞小主,皇上說了不見你,您這是何苦呢?還是快回去吧。”
甄嬛倔強的跪在原地:“蘇公公,您別勸了,父母族人都被下了大獄,我又怎麼能安心的待在碎玉軒呢。”
就在這時不急不緩的花盆底聲,從身後傳來。
蘇培盛一愣,急忙迎了上去:“懿嬪娘娘您怎麼來了。”
浣碧?甄嬛扭頭望去,只見她身著一身湖藍色緙絲雲鶴紋旗裝,梳著兩把頭,髮飾繁複而華麗,一看便知是一位寵妃。
她是對浣碧,心存怨恨嫉妒,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居然會求到她身上,可眼下也只有浣碧,才能為甄氏一族在皇上面前求情了。
她膝行幾步,移到浣碧面前:“懿嬪娘娘,過去都是嬪妾不對,您也是從甄府出來的,求您為甄家求求情吧。”
甄嬛的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金磚上。
浣碧垂眸,打量了她許久,才緩緩開口:“甄府的情分本宮從不敢忘,本宮一定會向皇上求情,儘量讓他們都活下來。”
她繞過甄嬛,進了養心殿,打量了一圈,發現胤祥並不在,很好,沒有人能夠影響她的發揮。
皇上見浣碧來了,只是站在原地也不過來,笑道:“在看什麼?才幾日沒來,便不認得朕這養心殿了。”
“臣妾只是有些稀奇,今日竟沒有看到怡親王。”
“哦,旁人朕都信不過,便讓十三弟親自去查甄家的案子了。”
“甄家……”浣碧喃喃道,看起來有些神思恍惚。
“怎麼了?”皇上急忙上前,“可是在為甄家擔心?”
“不……”浣碧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妾有事瞞著皇上,事關臣妾的身世,可臣妾今日不想再瞞了。”
“快起來!說身世為何一定要跪著說,膝蓋是不是磕疼了?”皇上急忙將她扶起,關切道。
浣碧搖頭:“皇上之前不是問臣妾的名字究竟是何人所取嗎?現在臣妾告訴皇上,臣妾的名字是父親甄遠道所取。”
“什麼?”皇上一怔,隨後便是勃然大怒:“你是他的女兒,他居然為你起了如此輕賤人的名字,還讓你在他的長女身旁做了十幾年的婢女!”
“放肆!實在是放肆!朕還讓胤祥查什麼!乾脆通通處死!”
浣碧握住皇上的手,神情感動:“臣妾很高興,皇上竟會為臣妾的遭遇而生氣。”
她聲音哽咽:“臣妾是甄遠道與罪臣之女生下的私生女,見不得光。”
“臣妾自懂事以來,便一直在痛恨他們!”浣碧眼底染上濃濃的墨色。
“既然給不了我母親名分!又為何要了她的身子生下了我!分明就是一時貪歡!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皇上!”浣碧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您把甄遠道夫婦,還有甄玉嬈都交給臣妾處理吧!”
“我要報仇,我要親手報仇……”她眼眶中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皇上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莫哭,甄家犯了如此重罪,朕今日就讓胤祥停止調查,明日一早就把他們送到宮中,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