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超英再也顧不上別的,急匆匆地就往筒子樓趕。
門一開,他的心就沉了下去,他的東西顯然沒被丟掉,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他的衣服,此刻正穿在開門的陌生男人身上。
“同志,你身上這件是我的衣服,你怎麼能隨便穿我的衣服呢?”他又急又氣。
那男人眉毛一挑,語氣不善地回道:“你胡說什麼呢?這衣服是我自己買的!你這人真有毛病,不會整個江蘇有人跟你穿同款,你就說人家穿你衣服吧!”
莊超英被懟的面色發青,這也就算了,可這人穿的就是他的衣服啊!
偏偏他吵也吵不過,罵來罵去只能是!“你這樣做是不道德的!會帶壞你們家的小孩子的!”
人家根本不把他當回事兒。
莊超英東西沒要回來,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一進門就忍不住質問:“我那些東西你一次搬不完,為什麼不再回去拿一趟?”
黃玲語氣淡淡的:“搬家那天蘇州下著雨,你在談光榮、談激情,我在淋雨。”
莊超英眼神一飄,頓時心虛起來,語氣也軟了幾分:“可我的東西都得重新添置,這不是浪費錢嗎……”
反正又不給她花,黃玲沒接話,只輕輕哼著歌,轉身做飯去了。
莊筱婷和林棟哲手牽著手跑回家時,莊超英正伏在桌前,一筆一筆統計要重新買的東西。
莊筱婷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我也要買新衣服。”
“要什麼新衣服?你身上這件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好。”莊筱婷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上面被磨得紅了一片,“這件棉毛衫磨得我好疼。”
“啊?怎麼會這樣?”莊超英疑惑地摸了摸她的衣服,“這是棉布沒錯啊,怎麼會磨成這樣?”
“算了,爸爸給你買細棉布的。”他嘆了口氣,只能在清單上又添了一筆支出。
這麼多東西要買,還要把三分之一的工資給媽,他恐怕得去銀行取一些錢了。
站在一旁的林棟哲很迷茫,他突然意識到,莊筱婷好像很難養啊,他要多賺錢……
雖然當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跳出這種想法……
他輕輕握住莊筱婷的手腕:“小婷,疼不疼?要不要我去拿涼水給你敷一敷?”
他記得自己發燒臉紅時,媽媽總會用涼毛巾幫他敷臉。
莊筱婷搖搖頭,現在天氣還冷,還是算了。
“好吧,那我家有媽媽剛買的餅乾,走,我們一起吃。”
兩個孩子又手拉手跑開了。
這個年代裡,莊筱婷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每天悄悄從系統中取出各式美食餵飽自己,放學寫完作業後,還有林棟哲帶她去小書攤看小人書、玩滑滑梯……
沒事兒坑坑她那腦子有病的爹,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她吃得香,睡得好,小臉一天比一天紅潤。
誰知這天剛從被窩裡爬起來,就發現屋裡多了兩個男生,佔著她和哥哥的書桌,聲音絲毫沒有收斂,正在向她爸爸請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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