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親手手刃仇人,方能解我心頭之恨,才能給孤城慘遭背叛的將士們一個交代。”霍無傷字字鏗鏘。
文帝負手而立,閉目沉吟良久,終是緩緩開口:“去吧。”
這一夜,都城血雨腥風。城陽侯府慘遭血洗,小越侯也在睡夢中被取了性命。
淳于氏倒免了一死,只是從此以後,便是長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朝中接連動盪了十幾日,待到一切塵埃落定。
程少商與霍無傷的婚期也到了。
程府內外張燈結綵,滿目皆是通紅喜氣,成婚前一夜,程止與桑舜華匆匆趕了回來,陪了少商許久,才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程少商的閨房中,梳妝檯旁掛著一襲大紅色嫁衣,以金絲銀線密密織就,華貴奪目,一旁的頭冠更是精巧繁複,靜靜擺在那裡,便已熠熠生輝。
今夜,霍無傷三人沒有來,因為據說,新婚前夜見面,不吉利。
程少商纖細的指尖撥了撥頭冠上垂落的長長流蘇,緩緩站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明日就要離開程家了,她的婚禮上,可不能有討厭的人出現。
她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門,朝主院的方向行去,一路上丫鬟僕役來來往往,竟沒有一個人察覺到程少商的身影。
到了主院主屋門外,門閂無聲無息地輕輕移開,程少商推開房門,目光落在床上,那裡躺著兩個人。
她緩步走過去,抬腳上了床,俯身看著蕭元漪那張臉,微微眯了眯眼,抬手便是一拳砸了上去,緊接著,便是一陣酣暢淋漓的拳打腳踢。
過了一會兒,程少商才神清氣爽地從床上下來,再看蕭元漪的臉,早已青紫一片,不成樣子。
她站在床邊,目光又落在程始臉上,越看越覺得這張臉也可恨起來。
蕭元漪不稱職,你這個做爹的就稱職了嗎?
她二話不說,又翻身上床,把他也結結實實揍了一頓,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於是第二天,程始和蕭元漪都沒能來參加程少商的婚禮,甚至連面都沒露,實在是那兩張臉,根本見不得人……
不知情的程止程頌等人氣得不行,只覺得他們實在太過分了!少商的大婚之日,竟也不來送送!
只是今日是少商的好日子,不宜動怒,眾人硬是壓下心頭火氣,歡歡喜喜地送少商出嫁。
而霍府今日一改往日的沉悶壓抑,大紅的綢緞掛滿整座府邸,處處喜氣洋洋,就連府中的僕役,腰間也都繫上了紅腰帶。
程少商被霍無傷牽到新房,在床沿坐下,他戀戀不捨地鬆開她柔軟的玉手,剋制地在她耳側親了一下:“少商等等,我馬上就回來。”
“好。”
……
蓮房正忙著在一旁的案桌上擺放吃食,擺好後便笑著道:“女君,好了,可以吃了。”
程少商早就餓了,當即便站起身,掀開頭冠前垂落的流蘇,在案桌前跪坐下來,開始用晚膳。
等她用完了晚膳,淨了口,重新坐回床上時,房門開了,走進三個身著大紅新郎服飾的男子。
……啊郎新多麼這有婚家誰,伙傢好,愣了愣房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