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聽到這個處罰時,著實吃了一驚,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凌不疑:“她就說了那幾句話,陛下捨得罰她這麼重?”
凌不疑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怪她蠢。”
五公主被罰,氣的在陛下和宣皇后的面大放厥詞,她覺得自己半點錯處都沒有,何家的郎君合該為了保護她們這些天家貴胄去死!
不過是一群賤民罷了,憑什麼因為她說了幾句實話就罰她這個尊貴的嫡公主?
陛下和宣皇后險些被她氣死,這才狠下心下了這道聖旨。
說起來,倒是便宜了何昭君。
第二日深夜,五公主才從宮裡放了出來。
馬車晃晃悠悠地停在公主府門前,她在宗祠裡跪了一天一夜,膝蓋腫得老高,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她怒氣衝衝地揮開上前攙扶的侍女:“滾開!蠢貨!還不幫本公主把門開啟!”
那侍女倒也是個硬氣的,被揮開後也不惱,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五公主,奴婢的任務只是送您到公主府門口,至於剩下的路,您自己走吧。”
說完,她轉身便上了馬車,頭也不回。
呸!都不一定能再見到陛下和皇后了,還在這兒耍什麼威風呢!
五公主眼睜睜看著那輛馬車調頭離去,氣得破口大罵:“站住!你們這些賤婢!你們敢拋下本公主自己走!本公主一定到父皇母后面前狠狠告你們的狀!”
可不管她怎麼罵,那馬車還是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她只能氣呼呼地一瘸一拐的獨自往公主府走去。
今夜公主府格外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就連公主府門前,也一個值守的人都沒有。
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懸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都不知道給本公主開門!”
五公主一邊罵,一邊用力往前一推,沉重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緩緩向內敞開……
“啊!!!”
她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雙手撐著地面慌亂地往後爬,同時一聲刺耳的尖叫從她喉嚨裡喊了出來。
只見,門後,整整齊齊地吊著一排屍體,白綾從橫樑上垂下來,每一根白綾的上都吊著一個臉色青紫的身影。
他們的臉齊刷刷地朝著大門的方向,微風吹過,屍體便輕輕晃動……
“啊!!!!”五公主的尖叫聲在空曠的街道里迴盪,一聲比一聲淒厲。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
“誰!誰!”五公主疑神疑鬼地四處亂瞟,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白衣,長髮披散,從公主府門後一步一步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