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死死捏著那張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就是這個,能為他阿父報仇的東西,紙張上記載的,是當年彭坤與凌益勾結戾帝,裡應外合製造孤城案的全部證據。
十幾年了,終於,能報仇了……
何昭君站在他身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宮裡,給陛下看看吧,你想做什麼,他應該不會攔你。”
凌不疑深吸一口氣:“好。”
一夜之間,都城大變。
城陽侯府遭遇血洗,滿府上下無一倖免,而凌不疑,則忽然成了霍侯之子,霍無傷。
茶樓裡,說書人正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著最新的段子:小霍將軍忍辱負重十餘載,臥薪嚐膽,終為父報仇,手刃仇敵……
何昭君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手邊擱著一盞清茶,正聽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一道含笑的男聲從身後插了進來。
“安成郡主原來在此處聽霍將軍的故事啊,可讓在下好找。”
何昭君扭頭一看,只見袁善見笑眯眯地走近,手中還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風流文雅,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何昭君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善見公子生得倒是一副好容貌,可惜總是笑眯眯的,最會騙人了,不喜歡。”
“哦?居然會有人不喜歡善見公子?”
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看熱鬧的意味,蕭靖辭從樓梯口走過來,在袁善見身旁站定。
何昭君又是冷哼一聲:“三皇子身份尊貴,位高權重者多薄情寡義之徒,本郡主也不喜歡。”
蕭靖辭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袁善見幸災樂禍瞥他一眼,笑他?自己不也一樣。
不過,嘴上:“誤會,誤會!安成郡主定是對我二人缺乏瞭解,才會有此等錯誤的認知。”
“是啊。”蕭靖辭也順著他的話頭往下接,“不知安成郡主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彼此瞭解的機會?”
“不給。”何昭君還沒開口,一道冰峻的男聲已經替她回答了。
凌不疑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
三個人對視的瞬間,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三人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誰也不讓誰。
袁善見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據我所知,安成郡主還未與任何人婚配吧,不知霍將軍你,是以什麼身份說出這些話的?”
蕭靖辭同樣好整以暇地盯著他,你說啊……
凌不疑咬了咬牙,他確實沒名分,但那又怎麼樣?
“呵。”他從發出一聲冷哼,“反正自是比你們二人與昭君的關係親密百倍。”
“那又如何?”蕭靖辭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凌不疑的肩膀,“無傷,沒有名分,就閃到一邊去,日後我們二人也未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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